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睁大的眼睛中透露出如出一辙的震惊。
段封死死攥着沈浪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因暴怒剧烈起伏。他盯着对方脸上迅速浮现的红痕,猛地将人往前一拽,嘶声怒吼: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
出租车里。
“师傅去S酒店。”
“好嘞!”
蓝黄色的小车嗖地起步,汇入傍晚橘黄色的车流。
正值晚高峰,熙熙攘攘的马路上鸣笛声不绝,而车内却是一片沉寂。
从见面到上车,向宁没和向成说过一句话。
“真不理我了?”向成挪着屁股挨过去,用肩膀撞了一下一直板着脸看向窗外的人。“我真是来谈生意的,那小孩儿我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会来。”
见他没反应,又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而且我也没加他微信,话都没说两句,皇上,原谅臣妾吧。”
向宁纹丝不动,脸都没偏一下,仿佛对窗外的街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一路沉默。
下车后,向成自然地接过向宁的书包甩到肩上,顺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牵着他走进酒店旁的便利店。
向宁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堵在心口那口气消散了一些。
“你……”他刚想开口,余光瞥见收银台上的方形小盒子,猛地抽回手,耳根发烫,“你买这个干什么?”
“嗯?”向成莫名其妙地转头:“你买了?”
“……没买啊。”向宁垂下眼睛,完全不敢看对面收银员的表情。
“那你问什么?”向成自然地递出二维码,还顺手在旁边拿了一瓶润滑油,神色如常地对收银员说,“一起。”
叮的一声后,向成拎起袋子牵着人往外走。
“你要做吗?”向宁十分诧异,自从上次以后,他哥从未提过这种事。
“不是你要做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做了?”向宁震惊。
向成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掐他的脸,掐完后还轻轻拍了两下,“你刚才脸上写得明明白白的。”
“走吧,早做完早消气,晚上还能出去吃个饭。”向成边说边拉着向宁走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昏暗的高层套房里,落地窗外夜色与霓虹交织,微微起雾的玻璃上映出沙发上两道极其亲密的身影。
向宁甚至等不及去卧室。
“哥,我不该让你出来的,你就应该被永远关起来。”向宁的两只胳膊撑在沙发上,水蓝色的校服袖子腕到小臂,露出一截紧致有力的肌肉线条。
向成的两道剑眉极其痛苦地拧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缓了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嗯,我错了。”他从善如流地道歉。
眼前的灯在剧烈晃动,身体里翻江倒海,向成在极致的痛苦中不合时宜地想,他是不是有点太纵容小孩儿了,以后要怎么说开呢,其实可能也不用说,等小孩儿长大自然就对他没兴趣了。
什么时候长大啊.....
然而不等向成继续想下去,就被人咬了下耳垂,“你在想什么?”
尖锐的刺痛将向成的思绪拉回,他想说句没什么,但是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只好将嘴闭上,伸手捏了捏向宁的后颈作为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成觉得自己痛到快失去意识了,手心甚至被掐烂到流血,只好强行提上来一口虚气叫了向宁一声。
“宁宁。”声音暗哑无比。
“嗯?”向宁问他。
“给哥拿根儿烟吧。”向成的声音透着无力。
向宁停下了,视线从他哥额头上的汗扫过,然后停留在紧闭的眼皮上,“很难受吗?”
“…...还行吧。”向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不想多说。
向宁直接趴在他身上,歪头贴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亲他的下巴,闷闷地说,“对不起。”
“哎。”向成拿手去摸小孩的脸,安慰他,“没事儿。”
“如果是白天那个人,应该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
“......其实还挺舒服的。”向成说。
“可是你都没什么声音。”向宁伸手去摸他哥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喝水,向成的嘴唇有些干。
向成牵起嘴角笑了下,“行,下回我叫两声儿,你想听什么样儿的?”
向宁没说话,在他身上趴了一会,然后下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向成搭着他的胳膊艰难地坐起身,就着向宁的手把水喝了,干涩的嗓子顿时滋润起来,说话也不那么费劲了,抬头看他:“不做了?”
向宁把被子放回茶几,说:“不做了。”
向成往他身下扫一眼,“你不难受?”
向宁没说话。
向成笑了笑,朝他招手,“过来。”
向宁走过去,向成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拽进怀里,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向成让向宁坐在自己腿中间,从后面搂着他,下巴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口时在他侧脸带起一阵温热,“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向宁闷着头。
“还没有呢。”向成歪头看他,“嘴角都耷拉到地面了。”他用身体拱了拱向宁,“说说呗,怎么了?我哪做得不好了?”
向宁低头沉默地看自己胳膊上的咬痕,那里已经被蹂躏得发黑了,像块儿胎记。如果他哥真能给他打一个胎记就好了,胎记永远不会消失。向宁忍不住想伸手去揉,但是在指尖碰到前被向成一把抓住了手。
“再揉我打你啊,什么毛病?”向成一看他那块儿伤就心慌,语气也不太好,“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嘴长着干吃饭啊?”
向宁被他抓住了手也没挣扎,直接拿起他哥的手指摆弄起来,向成见状也不催他,由着他玩,偶尔拿身体拱他两下,过了一会,向宁才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其实你根本不想做吧......你就是哄我玩儿。”
向成在心里“啊”了一声,没想到小孩儿还挺敏感的。
这事儿还挺复杂的,是需要解释清楚,但不是现在,向成不想在这段时间和小孩儿起冲突,这时候各种压力逼迫下,小孩儿不太理智。他瞥了眼向宁胳膊上的伤,把他抱紧了一点,说:“没有,没哄你玩儿。”
“真的?”向宁偏头看他。
“真的。”向成亲亲他的嘴角,“我就是太疼了,你是没有技术全靠使劲儿啊。”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向宁的注意力,他偏过头不看向成,语气硬邦邦,“我又没什么经验,再说这东西学校也没教。”
向成笑笑,“我知道,没事儿,下回我教你。”
向宁突然转头看他,诧异道:“你教我?你有经验?”
“没有。”向成去捏他的嘴,把他的嘴捏扁,“但我起码比你明白点儿。”
他在向宁嘴唇上碰了碰,然后松开手,“睡觉吧。”
“嗯。”向宁从沙发上下去,然后把向成扶起来,搀着他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俩人一起躺在床上,向宁给向成捏腿,“哥。”
“嗯?”
“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