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成噎了一下,随后连忙否认:“不一样不一样。”他看着向宁,态度诚恳,“我这次是认真的。”
“哦。”向宁连看他都懒得看了,转身低头去看桌上的东西。
这反应明显不信,向成搁心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开口时语气更真诚了些,“我这次真是认真的,你相信我,那天我光顾着担心你了,没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会说结婚了怎么怎么样,但我昨天就想清楚了,如果你想和我过,那我就跟你过,反正咱俩谁也离不开谁。”
“什么叫我想和你过,你就跟我过?”向宁转过头看他,“你施舍我?”
“.....不是。”向成歪头想了想,换了个最简单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我离不开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爱你,和你爱我是一样的。”
“你想多了,我不爱你,我恨你。”
“你恨我也行。”向成不跟他计较这个,只想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行吗?”
“不需要,我不用你爱我,我有办法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不是。”向成发现他俩说了半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咱俩还能沟通吗?”
“能不能沟通你心里不清楚?我没跟你沟通过吗?”向宁一说到这个就来气,音量逐渐提高,语气中带着泄愤似的情绪,“我跟你说那么多遍我爱你,你哪次听明白了?我说我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你哪次不是嘴上答应好好的然后转身就忘了?你甚至都把别人带到家里来了,要不是被我看见,你们是不是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向成简直百口莫辩。
向宁现在正在气头上,无论他怎么说都没用,向成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脑子里思考几秒,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好叹口气,两腿一分,决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要不你直接来吧。”
向宁刚吼完,情绪还没平复,红着眼睛看他:“来什么?”
“想来什么就来什么,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向成的视线在桌子扫一圈,收回后又落在向宁脸上,哄着他,“我绝不反抗,行吗?”
向宁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蠢蠢欲动。
向成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不动,只好微微仰起头,露出线条清晰的脖子,喉结上下一滚,嗓音里带着磁性的诱哄,“来吧宝贝儿,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那脖子上还有尚未褪去的指印,鲜艳,颓靡,仿佛某种隐秘的私人标记。向宁在视线触及到那片暗红的瞬间,眼神骤然一暗,立马扑了过去。
向成被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床上,脊柱撞到绑在身后的手腕,疼得他直皱眉,还不等缓口气,左侧耳垂上猛然炸开剧烈的痛,向宁直接咬穿了那块脆弱的皮肤,向成顿觉头皮一阵发麻,条件反射想偏头躲开,向宁却好似预判了他的动作,手掌死死抵住他的右脸不让他动,所有的痛都一分不落地刺入他的神经,尖锥一样将他贯穿。
“疼!”向成没想到他一点适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叫了出来。
向宁动作不停,只是拿掌心拍了拍他的脸,“忍着。”
这种类似扇巴掌的动作里所带的侮辱性向成此刻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全部精力都在用来对抗耳垂上尖锐又猛烈的痛,闻言攥紧了身后的手指,强迫自己不要反抗,数次深呼吸后才终于微微适应,咬着牙顺从道:“哎,好,我忍着。”
这话说得实在太像哄小孩儿了,就好像是一个纵容晚辈胡闹的长辈,向宁恨他哥这副模样,这副游刃有余,应付自如的模样,显得好像他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刚刚并未完全平复的怒火瞬即之间就以熊熊之势猛烈反扑回来,他松开那片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耳垂,突然抓住他哥的肩膀,手臂发力把人翻转过去……狠声道:“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向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巴磕在床上时让他差点咬了舌头。脖颈后浮起一层温热,向宁的手掌覆了上来,那手掌先是捏了捏他的脖子,随后猛地用力收紧,向成左右两条脖筋顿时伤上加伤,痛上加痛,但是他并未挣扎,只道:“......别把我碎尸万断......宝宝。”
这声亲昵的称呼并没有拉回向宁的理智,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哥被束缚在一起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
向成所有毛孔轰的一下全都炸开了,脸埋在床单里惊叫出声,“宁宁!”他费力地把头歪向一边,努力去找向宁的眼睛,却只能徒劳地看着那张黑色的桌子,眼神里带了点焦急,但因为一些难以言说的原因,声音不是很大,“......别这样。”
“别哪样?”向宁看着他屈辱一样的表情,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兴奋。
向成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无力地重复,“.....别这样。”
他两只胳膊挣扎一下,想躺回去,但是向宁的手却如铁钳般死死箍住他的手腕,让他动不了半分。
“......宁宁。”他只好叫他,语气里加了点儿罕见的恳求。
向宁一听就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倒流,身体里好像发了一场巨大的洪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去……那声音明明很细小,但是落在向成耳朵里,却好像有火车疾驰而过,带出一阵呼啸,他脑袋嗡一声,耳边就泛起了尖锐的耳鸣。
“别!宁宁......别这样。”
“你刚还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又骗我?”向宁歪头去看他哥的脸,如愿在那张一贯成熟威严的脸上看到羞耻的表情,血液里的兴奋简直要冲出血管。
向成一听向宁这么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赶紧又咽了下去,退而求其次,“不骗你......那你把灯关——!”
话音未落,那昏黄的灯光忽然如急雨般剧烈晃动,陷在床单里的膝盖骤然绷紧,黑色的西裤被压出细密的褶皱。
向成感觉自己仿佛烈日下的一条被炙烤的河,河道里的水分一点一点蒸发,河床逐渐干涸,收缩,紧绷,连泥土也变得苍白,干裂,最终在一阵无形的张力中轰然迸裂。
“.....宝宝…..疼。”
向宁充耳不闻。
漆黑的墙壁宛如黑夜,无数星光蛰伏其中,当星光越来越密集时,向成实在受不住了,他小幅度往前蹭膝盖,试图和向宁拉开一些距离,可就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也被向宁发现了。
向成感受到自己胯骨上的那只手骤然用力,用几乎要把他捏碎的力道将他拖了回去,向成顿时痛苦地喊了出来。
“你躲什么?”向宁寒声道。
“我没躲......”我只是太疼了。
这句话不知怎么,突然点燃了向宁沉寂的怒火,大火啪的一声烧断了他早就绷到极致的神经。
“我明明看见你躲了!”他大喊,“骗子,你总是骗我!你为什么总是骗我?!”
“你不仅骗我!你还和别人上床!”
“你还说是我□□你,明明是你先玩我的!”向宁的情绪全然失控,他愤怒地控诉,指责,仿佛他哥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一切都是他哥的错。
向成知道他现在没什么理智,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只能耐心安抚,“我爱你.....宝宝。”
“爱我你还要结婚!”向宁一想到这个就怒不可遏,分开的那半年里,他做过无数次噩梦,梦里他哥和女人躺在床上,光着身体,像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他们还亲吻,抚摸彼此的身体,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向宁突然俯身……凶气十足,“这里也是我的,只有我可以碰,你全部都是我的!”
向成脑子里顿时炸开了一连串的火花,“嗯......你的......啊.......宁宁。”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我爱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向宁近乎绝望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仿佛走投无路一般,再找不出任何其他办法让他哥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能努力让他哥铭记这一刻的感觉。
向成听懂了他的委屈和绝望,所以他不反抗也不挣扎,只是十分耐心地承诺道,“我现在听懂了......真的......我爱你。”
“我不信!”向宁的回应是一声濒临崩溃的怒吼。
……
房间恢复安静,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向宁松开手,往他哥屁股上一推,将他哥随意推倒在床上,姿态随便到好像在丢一件不再有用的垃圾,“我恨死你了!”他盯着他哥胯骨上的淤青,凶狠地说。
向成手被绑着,无法维持平衡,只能身体歪着栽在床上。他的衬衫已经全是褶皱,汗津津的黏在身体上,他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抬头去看向宁时,还被刘海里的汗水打到了眼睛。
但不得不承认,除去刚开始真的非常疼,后面还挺舒服的,甚至有点刺激。向成大脑发空地缓了两秒,平复呼吸后笑了笑,用一贯散漫的腔调说:“别恨我了宝贝儿,过来亲亲。”
向宁不喜欢他这副轻佻模样,闻言立马钳住他的下巴,把他从床上拎起来,逼迫他仰头看着自己,声音阴狠,“不许这么和我说话。”
“我告诉你。”他盯着他哥含笑的眼睛,阴测测道:“我把你公司的产品图纸给瑞科了,你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你永远都只能待在这里,做我的玩物,任我欺凌,我会控制你的身体和思想,直到你永远也离不开我,一离开我就会浑身发抖,害怕得失去理智!”
向成本来还在笑眯眯地看着他,听完这番话顿时敛起面容,气压变低,“什么?刚才那话你再说一遍。”
向宁以为他哥终于害怕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非常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永远只能待在这里,做我的玩物......”
“不是这句。”向成直接打断他,“第一句。”
向宁突然被打断心里有点不爽,但看着他哥逐渐阴沉的脸,还是很有耐心地满足他的愿望,“我把你公司的图纸给瑞科了,你马上就一无所有了,你永远......”
向成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立马冷了下去,他盯着向宁的眼睛没说话,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片刻后,他忽然牵起嘴角笑了下,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寒声说:“向宁,你真是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