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衣服上的血迹和过于凶悍锋利的五官跟这句好人实在不搭边儿,小孩儿一脸紧张地盯着他,手指攥着沙发沿儿,一动不动。
向成见状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他待会儿还得出去,没空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趁小孩儿不注意,直接一个飞身越过沙发去逮人,小孩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他抓住了胳膊。
小孩儿被抓住了也不老实,挥舞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死命挣扎,对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向成拳打脚踢,有几拳甚至还打到了他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嘶抽气。
“怪不得老挨打,你什么脾气?”向成把小孩儿的两条胳膊拧在背后,拎着他走出沙发,一把抓起地上纱布条绑住他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立马响起杀猪似的嚎叫声。
“别叫唤,还没过年呢。”向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半块硬馒头塞进小孩儿嘴里,耳根子立马清净了。
他又找了块纱布条,把小孩儿胡乱扑腾的两条腿也绑起来,然后才打开碘伏,一点一点给他身上破皮的伤口消毒。
最近太冷了,小孩儿身上的伤口全都被冻得发炎,又红又肿。
原本要是一直被冻着,冻麻了也就不太疼了,但如果身上回了暖,疼痛就会成倍成倍地反扑回来,一跳一跳地疼到神经里。
向成怕小孩儿受不了,擦拭的动作放得很轻,但是很意外,小孩儿竟然没有哭,或者说,根本没想起来哭。
小孩儿注意力全都被那块儿硬得石头似的馒头吸走了。向成给他擦完,万事大吉地拧上瓶盖儿,抬头却发现那小孩儿正舔着嘴唇,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他。
向成的视线扫过他嘴角残留的馒头渣,玩味地挑了下眉毛:“还想要?”
小孩儿期待又谨慎地点了点头。
然而刚刚还自诩好人的向成此刻却仿佛原形毕露一般,动作粗暴地揉乱他的头发,露出恶劣的表情,“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