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十一点半：足浴老板发来消息：一切如常。

周一早上十点四十，之前洗的衣服床单晾在外边冻得邦邦硬，向成收进屋放在暖气片旁边烤着了。

周一中午十二点，向成去楼下抻面馆吃了一盘酱牛肉，老板开业大酬宾，送了他一盘花生米。

周一下午五点，足浴老板发来消息：入瓮。

周一晚上六点，向成出发了。

他把刀藏在在裤腰里，戴上帽子口罩，踩着月光走进了狭窄的小胡同。

胡同里有小孩儿在放鞭炮，向成故意高声喊了句警察来了，看着几个小孩儿慌忙逃窜哈哈大笑，随手捡起一根烟花棒点燃，他哼着歌，一边摇烟花棒一边大步向前走。

快走出巷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向成没理会，继续向前，但他刚迈出去两步，突然感觉衣服被人拽住了，向成无奈地转过身，“不就拿了你们一根烟花么，多少钱我赔——？！”

话音未落，向成猛地一顿，只见那拽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趁他打架逃跑的小孩儿。

小孩儿跟前几天干净的模样判若两人，身上的新衣服不知所踪，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和秋裤，浑身破烂，脸上手上全是淤青，甚至还把血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抓住他！！”

“妈的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了！”

“小兔崽子看我不撕了你！”

几个半大的小混混气势汹汹追了上来，一见那小孩儿紧紧贴在了向成身边，上下打量了向成一眼，面色不善问：“你们认识？”

向成低下头，对上了小孩儿祈求又可怜的目光，他站在惨白的月光中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拎起小孩儿丢了过去，微笑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