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向成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他看着雪地上那一连串慌乱的小脚印,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过去捡起糖葫芦,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一周后,大年初八,向成刚从夜总会回家,外套还没换,手机就响了,他接起:
“哎,南哥,什么事儿您说?”
南哥是他们组织的一个小头目,之前一直挺看好向成,有意提他做二把手,但都被向成找借口拒绝了。
南哥问:“前几天解放路那几个找你麻烦了?”
向成下意识皱了下眉:“是找了点事儿,不过也没多麻烦,怎么还惊动您了?”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底层打手的恩恩怨怨是惊动不了日理万机的大哥的,向成怀疑这通电话八成没好事。
果不其然,南哥先是假意关切了向成一番,随后话锋一转,说:“解放路那伙人跟咱们不对付也有挺长时间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正好有人打听到他们狗皮东下礼拜一要去xx足浴泡脚,那家足浴店老板刚好跟我有几分交情,我想你们里应外合,直接除了他。”
如果放在以前,这种杀人的事向成是绝对不会干的,但是人的选择往往只在一瞬间,向成握着手机沉吟片刻,就道:“位置和联系方式发我。”
南哥一听大喜,洋洋洒洒赞扬了向成一番,并许下几个一听就是放屁的承诺,高高兴兴挂了电话。
距离下周一还有三天时间,向成没干别的,把手里的几辆电瓶车卖了,然后拿着钱,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最贵的刀。
周五下午三点,向成拿着刀,路过江边公园,习惯性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两根火腿肠,走到狗窝旁边才想起来,他没有狗了,于是把火腿肠扔在了黄狗的埋骨处。
周六上午十点,向成把家里的脏衣服脏床单沙发套都洗了,拆沙发套时,在缝隙里发现了半块粘着灰的硬馒头,他给扔了。
周六下午五点,向成去足浴城踩了个点,并跟足浴老板商量了一下行动路线,结束后他给南哥去了通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南哥再次表露出赞赏之情,并在当天晚上十一点托人给他送来二十万现金,向成拒绝了。
周日早上八点,向成煮了锅饺子,就着两瓶啤酒慢悠悠吃完了,味道不错,就是家里饺子醋用光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让他有点遗憾。
周日晚上十点,向成在夜总会听了两个小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