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挽青不否认,她有很重的民族情结。
可是在金钱的面前、一些无伤大雅的场合,一些适当的伪装,能减少很多麻烦。
效率至上。
做一个体面人。
演戏而已。
项挽青最是在行。
“滴滴。”
十五分钟的闹铃响起。
“时间到了。”
项挽青态度平淡,说得好像是等一碗泡面的时间。
“等等等一下!”
那位前辈好像突发什么恶疾,说话都结巴了。
可针灸的时效容不得半点耽搁,项挽青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滞,直接动了手。
按着那位前辈的几人,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已经习惯使然……在前辈挣扎的那一刻,他们的手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指令一样,欻的一下,就这么爽快利落地按了下去。
那位前辈,再一次成为了一块刀板上的鱼。
对这种踩低捧高的人,项挽青本就没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他屡动不止,不配合治疗,是医生最不喜欢的患者。
所以。
在收针的时候,项挽青稍微在针头上做了点手脚——打了一阵力道进去。
不会影响治疗的效果,但会让患者痛不欲生。
“啊——————”
从骨髓入里。
仿佛连灵魂深处都一并传来激痛的震荡。
那前辈在地上挣扎不止,这么多人都差点压不住他。
“行了,没有那么夸张,治疗已经结束,你抬手试试。”
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项挽青只用了一成的力道——短暂,却也足够让人刻骨铭心。
项挽青一脸淡然。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神情,却让大家觉得那位前辈大惊小怪。
“三根针而已,不至于这么痛吧?”
“前辈,你可真丢我们男人的脸,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你们是不是都偏题了?前辈快点抬手看看,动动手,看看效果怎么样,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没有插话空间和余地的前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来试试!?
可事到如今,前辈也没有别的选择,而且他自己也好奇。
于是,小心翼翼的,前辈抬起了手,动了动。
“嘶……诶?!!!!”
原本以为疼痛会加剧,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准备好表情管理的前辈,却没想到。手肘真的不疼了。
因为太过惊讶,前辈甚至还在空中舞了两下,但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他都不痛,甚至比之前的还好。
“这也……太神奇了!我的手一点都不痛了。”
那前辈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但因为切身体验,在自己和旁人看来再是不可思议,那前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项挽青医术不行。
而且就项挽青这个性子,万一,在他说了没效果之后,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里去……怎么办?
那更丢脸。
事实胜于雄辩。
前辈哑口无言。
在羞愧和感动交织之际,他更觉自己难堪,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可能吧?这伤筋动骨的……到医院里去,医生建议起码也是静养一个月以上!怎么可能十五分钟就治好了?!”
“这东方的神秘力量竟然这么神奇?!”
“这真的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医术吗?”
“不对,你们关注的重点都错了!你们想想!如果我们部门里有这样一个医生在,那我们以后有个跌打扭伤,都不用去医院!也不用等至少两三个月!更不会因为伤痛错过比赛!”
“……”
话题一下子偏转,然后,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看向项挽青的眼神,都变得热烈而灼热。
项挽青:“。”
嘶……这场面,好像闹得有点大了啊……
项挽青在学生时代上过大台子,拿着话筒对着全体师生进行国旗下演讲。
按照道理,项挽青对这样的场面应该是不怵的。
但是,学生时代的演讲,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也没有那么多的规则。
只要拿着话筒,低着头,看着稿子……底下的人也相当于看不见。
不会有眼神的交流,更不会紧张。
再加上。
学生时代的学生,大多缺觉。
不会费多大的精力去听演讲台上的演讲。
但现在不一样。
没有高高的演讲台,也没有可以隔绝视线的演讲稿。
项挽青融在人群里。
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两步。
项挽青可以非常清晰地看见,他们眼中那超乎想象的热情。
更有,她不敢承担的期待。
“咳……没有那么神奇,我只是把淤堵的脉络疏通了而已,而且……”
载舟覆舟,项挽青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丑话说在前面。
把人们的期待降低。
起码在开头的时候会省力一点。
“诚惠,一次一万,人民币。”
在各种或是感激,或是振奋,或是好奇好感……的视线中,项挽青笑着对福富寿一这个掌握着部里一应事务大权的自行车竞技部部长伸出了手。
她可不做免费的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