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给我针灸吗?挽青你尽管放手做,我扛得住。”
泉田塔一郎怔愣之后,想到他是来给项挽青帮忙拓展业绩的,立马调整好心态,热心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但面对未知的医疗手段,尤其是那些尖锐的针头,泉田塔一郎还是怕的——神情之间带着一丝视死如归。
项挽青:“……”
要不是知道他是来做针灸的,还以为他牺牲大了……
“我们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我先给你把脉看看你身上有什么问题,然后再看看要怎么给你针灸……平常非紧急情况,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轻易动针的。”
项挽青示意泉田塔一郎先坐下来,拿出脉枕,让他把手放上去:
“身体坐直,保持正常的呼吸,不需要屏气。”
一进入到专业模式,项挽青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认真专注。
表情平静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架势。
连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的荒川靖友和福富寿一,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平缓了呼吸。
大气不敢出。
只是专注安静地看着项挽青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和预想中的差不太多,你身体很健康,但锻炼太狠,脉络之中有多处淤堵,我给你针灸可以清理这些淤堵的地方,但以后你锻炼完要记得拉伸到位,不然针灸多少次都没有用。”
项挽青把手指从泉田塔一郎的手腕上收回,转头在配备的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了起来。
“zhi zhi……”
和电脑连接的打印机也很快吐出一张黑白分明的就诊针灸表。
虽然项挽青不知道区区一个学园是怎么把她的中医行医资格证办下来的,让她不会成为在霓虹非法行医的第一人。
但在这种高效的、除了治疗病人以外不需要再去考虑其他的琐事的环境里,项挽青也乐得轻松。
“泉田桑,因为你淤堵有点严重,针灸要分成三次,下次你拿着这张单子再来……现在,你这边躺下。”
用消毒酒精给自己的双手消了个毒,项挽青手脚利索地拆了一包一次性针灸用针,拍了拍身后那张干净的床铺,让泉田塔一郎躺上去。
“……哦,好的。”
一直都在状况外的泉田塔一郎懵里懵懂地顺应着项挽青的指令,一步一动,身形僵硬地躺在了理疗床上。
而就在泉田塔一郎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针灸的“审判”的时候,突然从天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把衣服脱掉。”
项挽青说得正常又平静,好像在说给一块猪肉脱毛一般。
但在场的三人,就没那么冷静了:
“什么?!”
泉田塔一郎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却被眼疾手快早就料到这一步的项挽青一手按住,压回了充满消毒水味的理疗床上。
“挽青……那个什么,脱衣服是必要的么?”
福富寿一迟疑着,扫了眼躺在理疗床上双手抱胸,表情一片“狰狞”、英勇就义的泉田塔一郎,斟酌字词询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小心,生怕声音大一些,自己也成为“被”脱衣服的一员。
“对啊,不脱衣服我这么灸?我又没有长透视眼,要是一个不小心,扎错位置,你找谁哭去?”
项挽青没想到一直进展顺利的理疗事业、bug计划竟然会在这一步遇到阻拦,捻着针的手就这么停滞在空中,思考着这医患关系要怎么破……
但最后,项挽青还是决定用最便捷、她自己也最适应的方式:
“大男人的,墨迹什么,医者面前无性别,赶紧脱了。”
——那就是,强硬,真实做自己。
在场三人:“………………”
之前还没看出来,这从华国来的理疗师,项挽青,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抓紧的,又不是没见过,我这针拆出来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就没用了。”
项挽青皱眉催促,没有给泉田塔一郎半点后退的空间。
“……好,好的。”
泉田塔一郎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阵仗,但在福富寿一的默许中,他还是除去了自己的外衣,像个娇羞的新娘子。
泉田塔一郎低着头,不敢直视在场另外三人的眼睛。
面上一片霞红,连好看的肌肉块都透露着粉。
“这不就行了么,躺好。”
项挽青神色自然,不见一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羞涩,反倒像个经验娴熟的老手。
一针一针又一针,项挽青飞快地把一排针扎入泉田塔一郎的体内。
扎入体内的针头,长短不一,寸劲不同,却每一个都精准地扎在泉田塔一郎体内那些淤堵的血脉络上。
如果有一个识货的、有眼力的中医在场,必然是要感叹项挽青的这一手精准点穴,连针灸入里的长度都控制得如此精准。
但可惜。
在场懂的人只有项挽青一个。
不过,也不妨碍旁观的福富寿一和荒川靖友观察到项挽青的动作——
很快,也很稳。
行针的动作没有半点游移,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下手精准,一针入体,一步到位,不会再改。
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积攒,绝对不能做到这一步。
项挽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福富寿一作为部长,做事情要更周全,也要考虑的更多。
即便项挽青有资格证在手,他也不可能就听信项挽青的一言。
这个周末,福富寿一动用了家族的力量,查了项挽青的身份。
得出的结论是,项挽青不光没有问题,相反,还很优秀。
那张资格证,含金量也非同小可。
然后。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福富寿一暗自给项挽青加了一笔“高温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