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毒汁滴在温凡的脸上,“滋啦!”一声,刺痛的同时脸上烫出圈圈点点的红痕。一条条墨绿色毒汁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詹诸见温凡的脸颊红了一片,盯着这张脸,眸中划过一丝不忍,收掌威胁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穿上婚服和我拜堂成亲;二是被我先奸后杀。”
这种选择题,聪明一点的都知道该怎么选。詹诸这样想,继而又添了句:“若换作旁人只会是第二个下场,你莫要给脸不要脸呢?”
“你选哪个?”
温凡眸中闪烁绝望的泪光,同样的遭遇时隔多年再次发生,痛苦的记忆喷涌而出。温凡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之下,不住颤栗。为了活命,忍着恶心道:“第一个……”
詹诸满意地起身,拿来婚服,解开温凡身上的定身咒,强硬道:“换上。”
温凡磨磨蹭蹭地换上大红嫁衣,本想找机会逃走,可这怪物盯得紧,压根就没机会逃跑!穿好衣服,又被抓着走到大红囍字和红烛前,按着他的头拜堂成亲,又拉着他走到桌边要喝交杯酒。
温凡看着递过来的酒杯,杯中酒还在晃荡,一脸不情愿地接了过来,就在要和詹诸交杯时,一只灰蟾蜍从洞门跑了进来。
灰蟾蜍行色匆匆,慌里慌张地禀告道:“头儿!洞外来了个狂徒要闯进来找人,弟兄们都被他打伤了!”
“找人?” 詹诸放下酒杯,扭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夜昙,冷哼了声,道,“莫不是你的相好看到我掳走你,找上门来想英雄救美?” 离开前命令道:“我出去瞧一眼,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蟾蜍洞外,几只蟾蜍精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滚来滚去,哭天喊娘。
詹诸从洞府内走出来,夜色中站着一位长身玉立的青衣男子,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容,气质却格外出尘。他心头戾气消散,反生出几分兴致,问道:“你是哪位?”
叶舟心系夜昙,道:“夜昙在哪儿?我要找他。”
詹诸好奇面具之下的容颜,盘算着引他入洞活捉,若是张讨喜的脸就一并娶了,笑道:“他正在我洞府中做客,你想见他就随我进来。”
做客?
叶舟半信半疑地跟着詹诸进了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喜庆之色。大红囍字贴在石墙上,烛光摇曳,角落还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叶舟见夜昙相安无事,松了口气,走近时注意到他的脸上有烫伤,眼角泛红,下意识地关心道:“你哭了?”语气格外温柔。
温凡心如死灰地看了青衣面具一眼,对这个即将和他有同样遭遇的人生起几分患难之情,闷声道:“待会儿你也要哭了。”
叶舟迷惑道:“哭什么?”
随即传来一声命令:“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叶舟为避免像之前那样被围堵,人前都会戴面具遮脸。他一脸平静地问:“不摘会怎么样?”
詹诸对他说:“你不摘,我帮你摘!”话落,对准面具甩掌打出一道力。
叶舟移步避开,那一掌砸在身后石墙上,撞出一个不小的洞坑。他当即摘下腰间短扇,扭头对温凡说:“夜昙,你先躲起来。”
詹诸眼底闪过狠戾,冷笑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能躲哪儿去?我先收拾了你,再来教训他!”
扇子在叶舟掌心一转,朝詹诸的方向飞出三道金光。
詹诸对准叶舟喷射毒液,粘上便全身酥麻无力。
叶舟见状持扇一震,将毒液尽数挡回,却有几滴炸开的毒液直奔温凡射了去。温凡一时躲避不及,腿粘上毒液后,整条腿乃至半个身子都麻了!
温凡只觉有成千上万的蚂蚁钻进他的腿中啃咬,不甘心地盯着几步之遥的洞口,一脸急切,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逃出去了!他咬着牙,拖着僵硬的腿朝洞口一点点挪。
詹诸几步冲向温凡欲捉他,一道青色身影闪至眼前拦住他。
叶舟眼神凌厉,道:“不是说要先收拾我吗?先收拾我吧!”
语毕,又令息怒前去为夜昙扫清障碍,护他离开洞穴。息怒起初没反应,待叶舟稍有命令之意,便“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温凡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发麻的大腿,一步一步往前挪,速度极慢。
没走多久,前方出现两只持刀的紫蟾蜍精,呵道:“滚回去!”
温凡心一紧,他手无寸铁,半个身子还是麻的,正急着想对策,下一秒,那两只拦路的蟾蜍精不知被什么东西撕成碎片,死状极惨。
温凡惊得双目圆睁,盯着地上的情况,唇色泛白,连逃跑都忘了。
息怒见他站着不动,冲到温凡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温凡看清楚刚才动手的东西,一阵骇然,以为这把剑也要将他大卸八块,惊出声:“救命啊啊啊!!!” 边喊边往回逃,因他半边身子发麻,走起路来模样十分滑稽。
息怒无语地飞到他眼前,写道:“闭嘴!”
温凡面色惨如白漆,看见空中写得十分狂躁的两个字,当即止住了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息怒写了两个字:转身!
温凡转身。
息怒又写:往前走!
温凡开始一步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