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诸几次想略过叶舟去抓温凡,次次被他挡了回去,煮熟的鸭子到手飞走,恼羞成怒,张嘴狂喷数百条毒液。
温凡忙找了块石头藏身,紧张地额头冒汗,心脏跳得厉害,人像根绷直了的线。
空中毒液乱射,其中几滴击中温凡藏身的石头,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洞。
息怒差点儿被毒液侵蚀身体,心中骂一句:“死东西!” 他摇身变幻出数百把分身长剑,一声令下:“去!” 分身们整齐地朝蟾蜍精飞刺。
詹诸上方围着数百把长剑,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躲,总有剑刺中他,身体被刺出一个个血窟窿。紧接着,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双眼阵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随即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詹诸被息怒一通教训,没了之前的威风,狼狈地变幻成人,伤痕累累,急急忙忙地乱窜。
叶舟见詹诸逃走了便不再追击,转身去找夜昙。
息怒继续指挥分身剑追杀,势必要让这只蟾蜍精死在他的剑下!
一柄魔气森森的长剑追着詹诸快速飞旋,闪出数道黑气。
霎时,凄厉的惨叫声刺穿黑夜。
另一边,温凡听到脚步声,看清楚来人模样,松了口气,立刻扶着石身走出去,招手道:“我在这儿!”
叶舟听到声音,快步走到夜昙身边,和他说:“那只蟾蜍精已经逃跑了。” 注意到夜昙有一只腿十分僵硬,问:“你这是?”
温凡心中叫好,走了几步,愤愤道:“这条腿中了蟾毒,现在还麻着,使不上劲。” 随后看了眼陌生的环境,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扭头问:“你知道回城的路吗?”
叶舟点头说:“知道。”
温凡:“麻烦你带一下路。”
叶舟看了眼温凡,问:“你打算这样一步步走回去?”
温凡就是这么打算的。
叶舟:“这样走,恐怕走到明天天亮也不一定能进城。” 说完,在温凡身前蹲下,道:“我背你,这样快些。”
温凡对这个面具人生起几分好感,为尽快回城,没有推脱,感激道:“那就麻烦了!”
叶舟双手抓着温凡的腿往上一提,挺重,但他背得动,转身朝城中方向走去。
息怒飞回来,看见叶舟背着温凡一步一步往回走,心中冷哼,随后故意停在温凡眼前吓他。
温凡看见杀人剑,“啊!”了声。
叶舟出声喝退息怒,转头安抚温凡。
息怒自觉无趣,重新回到叶舟发间。
温凡心情平复后,忽而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好像发生过。
转移视线,看着覆在这人脸上的金色面具,好奇底下是什么样子,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我戴着面具行事方便,” 叶舟跃过溪流,继续道,“不会被人群围堵。”
温凡琢磨道:“看来你是位名人?” 说着还搜索了一遍金城出名的人都有谁。
叶舟笑道:“你也很有名。”
温凡疑惑道:“我?”
叶舟回忆夜昙登台前的场景,还不知身后另有其人,道:“今晚红楼的花魁总决赛,我也在现场,我听到台下的人都在喊你的名字。”
原来这一位和刚才的那只蟾蜍精一样,也把他当沈玉兰了!温凡听他说在现场,那么,当时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被抓走,他都看见了。
温凡含糊道:“哦!”
又听叶舟说:“夜昙,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温凡:“你要打听谁?”
“这个人是回春馆的大夫,叫温凡。我之前去回春馆找他,馆里的伙计说他被你叫走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温凡:“……?”
“你找他,有什么事啊?”
叶舟:“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当面和他说。”
温凡闻言心想这么神秘?拍了下叶舟的肩膀,提醒他道:“那什么,你直说吧。”
叶舟眼中闪过一抹犹疑后很快明白过来,双眸清亮,脚步微顿。
月光下,温凡动身从叶舟后背下来。
“我就回春馆的大夫,温凡。”
叶舟一脸疑惑道:“你怎么会是……你不是夜昙吗?”
温凡于是和叶舟解释了一遍自己是怎么被沈玉兰拉到红楼、又是怎么被他恳求着站上舞台代替比舞的。
叶舟恍然,折腾了一圈,没想到要找的人就在身边,笑道:“原来是这样!”
温凡解释完,追问道:“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叶舟抬手摘下面具,解释说:“仙界和我说,你是我的另一位助手。”
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和雕像十分相像的脸。
霎时间,万籁俱寂,天地无物,唯有一点灵光闪逝。
温凡迟疑的眸子在看到叶舟的那一刻,微微放大,万万千千的情绪从他的眸中划过,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