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钟三觉再次被冷水泼醒。
他一脸麻木,生不如死地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下尽是鲜血,时不时痛哼几声。
“啊……啊……”
燕诚翘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茶,悠闲地盯着钟三觉,喝了口茶,瞧了眼天,星星出来了。
忽然间,一只只纸飞镖自暗处飞射而出,直奔燕诚!护在他身侧的壮士抬刀劈挡。
翟明看见钟三觉后背一片烂红,心口抽痛,当即怒吼了一声。
“觉儿!”
钟三觉张嘴欲叫母亲离开,结果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冲着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她赶紧离开。
燕诚盯着翟明,见她从头到脚是个纸糊成的纸人,双脚飘浮,走到一位术士打扮的人身边,兴奋道:“师傅,就是这只纸鬼一直缠着我,你今夜一定给我杀了她!”
钟三觉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母亲......走!”
翟明心疼地看了眼地上的钟三觉:“放了我儿子!”
燕诚往后退了几步,嬉笑说:“好啊,我现在就放了你儿子,不过,你么,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师傅拿出手里的符咒,呵斥道:“妖孽受降!”随即,符咒向上一抛,念咒,符咒一分为十,十张燃着火的符咒飞向翟明将她围在圈内。
纸人怕水火。
翟明想逃却已来不及,一张符咒贴在她的身上,身体瞬间自燃。
钟三觉绝望中生出几丝力气,道:“不要!!!”
“母亲!母亲!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的母亲!”
钟三觉不顾背后血肉模糊撕裂之疼,咬牙爬向母亲,试图站起来。他受了太严重的伤,没走几步便跌倒了,继续往前爬,眼眶不断流出热泪。泪水争相从眼眶中挤出来:“不要,母亲,不要。”
翟明欲灭火,本想跑到附近的水湖中,不料被师傅拦住。
火越烧越旺,将她的下半身都燃尽了。她的身子外面是一层纸,里面塞着棉絮以充实身体。
钟三觉抓住燕诚的腿,低声下气地哀求他:“燕诚,求你让师傅住手,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让师傅住手!”
燕诚无动于衷地看着被烈焰烧身的翟明。
翟明心知来不及,转身看向钟三觉,钟三觉正挣扎着朝她爬。翟明想在临死前摸一摸钟三觉的脸,而后意识到身上全是火,会灼伤他,只好作罢,凄惨不甘的声音响起:“三觉......我的儿……”
“母亲,不!不要!!!”
火烧毁了翟明的脸,什么都没有了。
只留下一地的灰烬。
一阵风将灰烬尽数吹散。
钟三觉绝望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胸口刺痛,背后的痛已经比不得心里的痛,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跪爬到母亲消失的地方,抓起地上的灰烬,痛苦不已。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才将母亲救活,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母亲就在他的眼前活活烧死,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两次!两次!
与此同时,温凡见钟三觉迟迟未归,出门打听,有人看见三觉被一群人带上马车离开了,不知是谁。
燕府,屋内,钟三觉趴在床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住了,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链子。
燕诚坐在床侧,抬手摩挲钟三觉的耳朵,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很满意现在的钟三觉,乖乖地躺在床上,不吵不闹,任他摆布。
这只耳朵要是听话一点就好了,他有时候真想割掉这对不听话的耳朵,现在这个样子多好,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只能听他的。
燕诚吻去钟三觉眼角的泪痕,道:“钟老师怎么又哭了?”
钟三觉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的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倒遂了燕诚的意。
那只手不断抚摸他,令他心生恶心。
钟三觉忽视那只令他寒毛倒竖的脏手,平静地趴在枕头上,心如死灰。
等那只手来到嘴边时,猝不及防地张嘴咬了上去,嘴角染上一抹红。
燕诚任由钟三觉咬着他,直到鲜血一滴滴掉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样,起码还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恨。
不是不闻不问什么反应都没有。
燕诚看着钟三觉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的恨意要是化为毒针,早就将他刺成刺猬了吧?
燕诚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他。钟三觉松开嘴,那只手还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别碰我!”
燕诚抬手擦掉钟三觉眼角的泪水,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丝悲凉。无论他喜欢什么,他都得不到,总有碍事的人将他喜欢的东西夺走。
燕世豪算一个,温凡也算一个。
“看来钟老师还是没习惯我的触碰,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钟三觉听他话中意思,胸口泛起一阵恶心和恐惧。
“燕诚,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我也想啊,可钟老师,这段时间我忍着不来找你,结果每每入夜都睡不好,从前你躺在我身边,我抱着你,只需片刻就能入梦,睡得很安稳。钟老师,只有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睡得安稳。所以,我舍不得,我舍不得放你走。你的父母都死了,你现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不如跟了我,让我做你的依靠。”
听着他说的话,那些受辱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再次提及他拼命想忘掉的东西,钟三觉气得胸膛颤抖,杀了他的父母,还想让他委身与他,丧心病狂的畜生!
“休想!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
“唔!”
燕城气极,顾不得钟三觉痛不痛,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人提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逼他和自己亲吻。
后背传来皮肉撕裂的痛感,才止住血的皮肉这么一扯又渗出血。
“嘶啊!放……放开……唔……啊……”
“别碰我求……求你……放开!”
“啊!”
钟三觉挣扎不休,手肘被绳子磨出红圈,眼泪止不住地流。
父母被他害死,如今又躺在这里受他侮辱。
他不如直接死了。
燕诚察觉到了,先一步堵住他的嘴,一只手伸进他的衣内下流地掐他捏他。
燕诚也不管他后背的伤,翻身将人压在床上,后背本来就被打得皮开肉绽,这么一压,痛不欲生。
钟三觉痛得泪水直流,前面痛后面更痛,身心剧痛。
燕诚的吻很急也很霸道,仿佛要夺走他的一切,苍白的唇瞬间红肿起来。
燕诚泄恨似的咬了钟三觉一口,在钟三觉身上留下他的专属印记。
燕诚感受到钟三觉身体的变化,将他扯入怀中,嘴贴着嘴,问:“钟老师,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你的身体会有反应?你也喜欢我这样对你?”
钟三觉疼痛难忍,翻江倒海的恶心,终于忍不住呕了出来。
“呕!”
燕诚看着他,逼问道:“我让你觉得恶心?”
钟三觉绝望道:“是……”
“燕诚……我后悔……我后悔那天……遇见你……我不该为你求情……就该让你父亲将你……乱鞭打死!”
燕诚吻着他,笑得凄冷,不愿再听他说一些扫兴的话,道:“是吗?可我不后悔。”
“钟老师,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那一天他若不被老东西打,就遇不到他的钟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