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恩意站起身,走出两步,倒退转身回来,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女人:“小孩很小就有记忆了,不管大人之间发生什么事,都不该当他的面说这些话。”
女人木讷点头:“我知道。”
店员将热气腾腾几样小炒端上桌,又摆下两副空碗筷,和一壶浮着茶梗的茶水。
江恩意想叫住她拿东西帮忙开一下可乐,却见桌上的可乐已经开好口子。
难道是他开的?
江恩意收回视线,径直走向他的身边,并肩而立,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人听清:“你随便乱说颠倒是非黑白,别人就会信吗?太小看他们了吧?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有脑子,有眼睛有耳朵的,他们不会看不会听,不会判断吗?是你先发脾气,把孩子拎起来打的,我们看不过去,才出来哄孩子,劝两句,怎么就成了勾搭了?你这样说,老板娘跟你说话,也算有事?”
杨序仗着她撑腰,眼神挑衅盯着他,缓缓勾起嘴角,竖起两根手指,将怼到鼻尖那只手拨开。
“你你你,你说什么鬼话,艹。”男人口沫横飞。
“哎哎哎,你别乱说,老公,我可没有啊,我就给他点菜买单啊。”
“好,上菜的人过来还报两句菜名呢,他们跟你也有事?”江恩意太清楚话头的风向,不沾边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想改容易,把人都拖进来。
“老板,冤枉啊,我就一个打工的,这是份内事啊。”
“要是我们上菜就叫有事的话,那生意都不用做了。”
“这位,这位,还有这位,哪个不是离你坐得近?难道看你两眼,就跟你有事了?她们同意你的说法了吗?”江恩意像点兵似的,将附近的桌点了个遍。
“就他这种人?送我都不要。”
“路上的大楼,你怎么不说是你家的?”
“喝瓶啤酒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男的都像你这样,准打光棍,也就是你老婆才看得上你。”
“对啊,有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吗?那不是给自己跌份啊。”
“你要是他这种人,回家就离。”
“哪有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人家帮两句嘴就全是勾搭了呗,卖菜的大妈跟你叫两句买菜也有关系是吧?”
“哎哎,你啊你,人家瘸腿的都能找个有车有房的嫁了,你跟他图啥呢,要钱没钱,要情没情,离了正好。”
“你们你们你们全都TM有病!你满意了!”男人气急败坏掀了桌,指着女人的脑袋啐了一口。
江恩意适时好心提醒:“老板,这碟碟碗碗的免费砸吗?”
杨序忽地笑了一声,她是真不怕惹了这种人自找麻烦啊。
“哎,你得赔我,这都要钱啊,老公。”
“赔钱,不赔钱不准走。”
老板凶神恶煞拽住男人的手:“老婆,算算多少钱。”
江恩意瞥了眼毫不掩饰笑意的杨序,她回去坐下,往可乐插上吸管,吸溜两下,看着菜叹气,都凉了。
杨序随意抬手唤人,倒了杯茶,抿了两口,暗暗打量她那张苦恼的脸,随即再次开口:“麻烦再热一下。”
“不用……”江恩意欲拦下,想将就吃,却被对面的人打断,他坚持:“热一下,麻烦快点。”
江恩意看着连她面前都被端走的菜:“……”
“刚刚……谢谢你们。”女人抱着哄睡着的孩子,走到江恩意身边,无缘无故闹过一场,她空着肚子来,也准备空着肚子走。
“一起再吃点?”江恩意似乎听到她咕噜咕噜响的肚子,从侧面拉了椅子给她。
女人小心看了眼没表情的杨序,推拒:“不了不了,我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孩子其实是闹睡,现在睡着了,我抱他回家。”
“吃吧,饿着不好睡。”江恩意无视对面那人如炬的目光,将她按下座椅,拿一次性杯倒了茶给她:“我点的不少,吃不完,你就帮帮忙。”
杨序巴不得地邀请:“一起啊。”
女人这才放心的换个姿势托着孩子放腿上,拘谨:“谢谢。”
江恩意突然问:“他会打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