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恩意高深莫测摇头:“根本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如果有,一定是装的,那都是量身定制的杀猪盘,专门骗人的,你想我被骗嘛?”
老婆婆摸底摸底七七八八:“他那车房啊,公司啊,都不是假的啊,他用得着花这功夫来骗我这老太婆?有什么好处?图什么啊?你也没几个钱能让人骗的,要是骗感情,那个女人不是更多吗?怎么不骗她啊?”
“你不知道,我听说那多少新闻都报了,一结婚就买高额保险,故意把人搞死了拿钱呢,你光看那些东西怎么知道是真的?写他名了?”江恩意确实刷到这些新闻,借故掐断奶奶的念头。
杨序倚靠在门边:“……”
他在她心里就是个诈骗犯??
江恩意余光中扫到他的身影,立马闭嘴,拎起包:“时间不早了,奶奶,我们该回去了。”
老婆婆双腿又酸又软,拄着拐站起来。
杨序心里一堵,默不作声走到办公桌后面,抬手按指纹,开柜子,捧着一沓证件拉着她到桌边,一一掀开,气极反笑:“我的身份证,营业执照,房产证,车证,公户,全国联网,随时可以去查,看看我有没有造假。”
江恩意:“……”
老婆婆眼睛一转,悄摸摸遛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办公室安静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江盛突然敲门推开,探头,想问点什么,被杨序甩了句:“出去。”
他反射性应:“好勒。”立马关门。
江恩意短暂反思,为了让奶奶改观,凭着没有事实根据去猜测的确很伤人,跟那些长舌的人没区别,她毫不含糊,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杨序心里的气瞬间散去,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后退,直到抵住桌边,退无可退,才有一丝慌了神,他抬起双手撑着在女人身侧,没有触碰她。
“你觉得口头抱歉,能弥补伤害吗?”杨序弯起腰,平视她的眼睛。
江恩意僵住,思索片刻,缓声:“我可以赔偿你精神损失费,你开个价。”
“嗯,我不要钱。”杨序垂眸,盯着她那张硬嘴,不由自主贴近,江恩意偏开头,生硬:“如果你想要这个,我给不了。”
她有错,但男人利用道歉来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好人,也实在卑鄙。
杨序稳了稳心神,冷静一会儿:“我要你一个月……什么都不做。”
他要借这个机会,在她心里凿开一个口子。
江恩意摸不透他:“什么意思?”
杨序松手,挪开脚步,转身靠着桌沿与她并肩而站,脑袋倾向她:“试试看,什么都不做,有我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江恩意无情嗤笑,暗指:“没有范围?比如你刚刚那样,我什么都不做?”不就亲过来了?
杨序对她的聪敏,一如既往的欣赏,目光深邃看向她:“如果我有这方面的越界,你随时可以喊停。”
“用道歉换来的东西,有意义吗?”江恩意怀疑这家公司是请外援做起来的,不然,他怎么会想到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还是说,求一段不同终点的路程,真的有那么重要?
杨序轻笑:“结果不就那几个,我在意过程,就是有意义。”
是留在他脑子里,留在心里的东西。
江恩意沉吟不语,人与人之间就是那层半生不熟揭不穿的薄膜,也许死心最好的方式是试过,等他发现她是一潭死水,一次次失望,总会死心吧。
“好,一个月,两清。”江恩意冷漠松口。
杨序听到她这话,内心没有半分喜悦,就像求回来的一场梦,她会亲手引向一个注定的结局。
杨序把证件收好,捞起钥匙:“我送你们。”
江恩意话到嘴边那句‘不用’,想起他提出要求,默默噎下。
老婆婆被江恩意扶进后座,把拐杖打横放下,一抬头,见他极为有耐心的打开副驾门:“奶奶,你自己坐可以吗?”
老婆婆窥了眼站在车边的江恩意,头回出奇的没拒绝,连忙点头:“可以啊,我又不是小孩。”
江恩意安静跨上副驾,绕到主驾的人,伸手过来拉她的安全带扣上,啪嗒一下,她
“奶奶,明天我接你们到我家吃早餐。”杨序他勾起一丝笑意,放了首轻快的音乐。
老婆婆将江恩意的平静看在眼里,反而不敢吱声答应,模棱两可:“哎哎,明儿再说,明儿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