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录像早已播放完毕,定格在楚以望从洗手间出来时的身影。
安杞言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可以看到楚以望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他反复倒带,不死心地把视频看了十来遍,终于确认:“艹!他故意的……”
楚以望的笑似乎刺激到了安杞言,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帧模糊的画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他腰上,冰凉的指腹隔着衣服冰得他腰身一抖。
那只不安分的手勾着他的腰链上下游移,从前到后把他摸了个遍……最终稍显笨拙地解了他一根腰链。
嗡——
他脑子一阵嗡鸣,意识到什么,噌一下从沙发上起身,大步流星走进洗手间去检查刚摘下的饰品。
他每次出门时的整体搭配都是固定的,安杞言记得自己昨晚往腰上挂了三条腰链。
……现在架子上只剩两条。
他手里抓着那两条腰链,脸上表情扭曲得要杀人,占他便宜还敢顺他东西。
“狗逼楚以望……我杀了你!”
安杞言没想到楚以望竟然会在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气得浑身毛都炸开了。
……居然被楚以望压了一头,这场子他势必要加倍找回来才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杞言扔下腰链返回客厅,气势汹汹拿起手机想给楚以望打个电话。
他翻了半天,没找到任何对方的联系方式。
艹……
他想起来了,上了高中之后他就没楚以望的联系方式了。
安杞言站原地迷茫地转了两个圈,脑子忽然上线,后知后觉这件事情他不能就这么傻不愣登地跟对方摊牌。
……万一楚以望这狗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还真是有心机……小瞧你了。”安杞言想起自己被楚以望占了便宜就一脸菜色。
他跟楚以望较劲惯了,以至于碰上这事的第一反应是被对方压了一头觉得有些没面子。
没面子的安杞言气势稍显不足,去找楚以望对峙的心思又淡了些。
正巧夏宇凡打进来电话,安杞言便把楚以望的事情放一边了。
他接通电话问:“干嘛?”
“杞儿!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夏宇凡不知道安杞言正深陷苦恼,说话的声音透着兴奋,“快出来!哥们儿现在给你安排接风宴。”
安杞言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昨晚星夜那帮人把他回国的消息给散播出去了。
夏宇凡家底子也挺厚,估计那帮人没少在他耳边吹风,可惜这傻子不懂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每天活得没心没肺的。
安杞言抓了抓半干的头发,问他:“地方在哪儿?”
“就一酒吧,我最近发现的,环境还不错,那儿的调酒师水平挺高的。”
夏宇凡说:“咱俩都多久没一起喝一杯了,我爸前阵子管得紧,上厕所都有人守着,可憋死我了。”
安杞言闻言勾起一抹笑,心情好了点儿,他说:“行,替我跟伯父伯母问好,我现在换衣服出门。”
“好。”
挂断电话,安杞言就立马到衣帽间挑衣服去了。
这间公寓地方不大,马马虎虎一百平,衣帽间就占了足有三分之一的位置,里面林林总总挂着不少衣服,几乎涵盖了所有风格。
安杞言喜欢在衣服上搭配各种首饰,这里面还挂着不少价格不菲的饰品。
但他今天只选了一件白长袖配花色针织衫,下面搭了件工装裤。
这工装裤稍微带了些嘻哈风,上面自带一条绕了几圈的银色细链,安杞言看到的瞬间下意识蹙眉。
想了想,他还是换了条简约的直筒牛仔裤。
夏宇凡的位置很快发了过来,离他住的公寓车程将近一小时,还算近。
他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住楼上的一对母子,母亲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菜,小孩儿手里牵着条阿拉斯加。那小孩儿认识他,挥着手跟他打招呼。
安杞言笑眯了眼睛跟小孩儿挥了挥手,不动声色离阿拉斯加远了点。
这狗长得凶,遇着陌生人却热情得很,唯独看到他的时候不给好脸色,变脸堪比翻书。
安杞言在走的时候欠了吧唧地伸手拍了拍狗屁股,那阿拉斯加便拉着个脸扭头去看他,神情好像在说“无聊”。
安杞言总觉得这狗的表情十分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心里怪怪的。
他驱车抵达夏宇凡给的地址时时间已经过了七点,这家酒吧生意还挺红火的,里面有不少客人,他眼神一一扫过各处。
还是夏宇凡先看见了他,在卡座扭头朝他挥了挥手。
安杞言迈步朝他走去。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
安杞言抬眸,昏暗光线下一个男人站他侧前方,手中捏着一杯酒,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你好,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吗?我请你喝酒啊。”
“不可以。”安杞言笑着说:“我男朋友会吃醋。”
他伸手指了指夏宇凡的方向。
夏宇凡站那儿见安杞言指他,傻笑两下,更卖力地冲他挥了挥手。
男人扭头看了看,表情有些遗憾,朝旁边让开。
安杞言走到夏宇凡旁边坐下,不由分说捞了杯粉色的酒递到嘴边,夏宇凡问他:“你刚跟那男的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那男的想泡我呢。”安杞言随口说。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夏宇凡声音一扬,梗着脖子往后看,“敢gay我兄弟,我找他去!”
安杞言见他这么大反应,皱眉问他:“你第一天知道我是gay?”
“这不是你拿来搪塞伯父的借口么。”夏宇凡有些天真地说。
安奕一直在催安杞言交女朋友,夏宇凡知道他烦,总拿喜欢男人这个借口堵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