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楚以望这么说,偏头看了下车上的时间,不由分说解了安全带,“咔哒”一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楚以望见状一愣。
生气了?
谁知下一秒,自己这边的车门忽然从外面打开,安杞言抬了抬下巴:“你去那边,我来开。”
手机那边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楚以望只好冲安杞言一点头,下车走到副驾继续交谈。
行车途中,安杞言隐约听到楚以望说什么“房子”“出售”“拍卖”之类的字眼。
他心中稍微有些惊讶,楚以望这是惹了多少麻烦?
还是说这人从俱乐部出走的事情还有隐情?
怎么就到了要变卖房产的地步了。
楚以望说几分钟就是几分钟,待这人挂了电话,安杞言才咳嗽一声,问他:“你……欠别人钱了?听你这意思是要卖房子?”
楚以望目光从手中的屏幕上移开,盯着安杞言看了几秒之后,才说:“给俱乐部的违约金,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打算把房子挂网上出售。”
“被赶出来还要赔钱,楚以望你当初签俱乐部的时候脑袋是被门夹了吧,签的什么霸王条款。”
安杞言在开车,没办法扭头去看楚以望,又被他说的这句话气到了,忍不住瞪着眼睛刻薄他。
“当初没有想到中途会出事。”楚以望说。
安杞言问他:“怎么不找父母帮忙?”
他小时候见过楚以望父母,知道这两位家底挺厚的,人脉也广,否则他跟楚以望也不会从小就认识。
“当初签俱乐部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无论什么后果都应该由我自己承担。”楚以望其实不太想在安杞言面前谈论这件事情,“跟他们无关。”
你倒是硬气。
安杞言暗自在心中“哼”了一声。
左右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情,他伸手打开车载音响,一轰油门往公司开去。
今天是节后第一天上班,安杞言一进公司就感受到了一股要死不活的气息。
放假后遗症不仅在学生身上适用,放在打工人身上也十分贴切。
安杞言跟楚以望一前一后穿过公司走廊,几个见过安杞言的员工跟他打了声招呼,新入职的虽然没见过安杞言,但架不住这人脸长得帅,楚以望在后面听到几个女生悄悄跟同事打听男生的联系方式。
还挺受欢迎。
楚以望双手插兜懒懒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安杞言的办公室在十三楼,跟王子鸣的挨在一起。
这一层除了两人的办公室外,就剩一间大会议室和会客室。
王子鸣此刻正在会客室接待。
安杞言在外面能够透过毛玻璃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他于是领着楚以望进了自己办公室。
“坐。”
安杞言随意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指了指右边的沙发。
楚以望眼神先是迅速在这间办公室里过了一遍,才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出声评价:“你来这里办公的次数应该五个手指能数过来吧。”
“啧。你一个还没毕业就从本专业跑路开摩托车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安杞言听出了楚以望语气中的调侃,不痛不痒地威胁:“再这么跟我说话,直接扣钱。”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着楚以望:“未免业务生疏,就现在吧,先给你言哥舔一个。”
楚以望闻言观察周围的动作一收,抱臂道:“你确定?”
“对。”
安杞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腿架在办公桌上,姿势十分惬意。
就楚以望这种做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冰块脸,安杞言向来以挑动对方的负面情绪为荣,并且乐此不疲。
“行。”楚以望点了点头,伸手挽起袖子,三两步走到安杞言办公桌前,侧腿抵在扶手旁,居高临下看着窝在椅子里的男生,虚心问他:“怎么舔?”
怎么舔。
这三个字单拎出来讲怎么这么别扭呢。
安杞言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出声指挥:“先给我捶腿捏肩,等我舒服了再说。”
“呵。
楚以望笑了笑,伸出邪恶的双手。
王子鸣结束工作从会客室出来,跟旁边人有说有笑地往电梯方向走,途中经过安杞言办公室门口。
“刚才我说的方案希望师兄好好斟酌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太意——”
“啊!”
他话没说完,旁边办公室内骤然传出一声惊呼,吓得他手一抖,怀里抱着的一大摞资料刷啦啦散落一地。
王子鸣偏头,看到旁边站着的男人一挑眉,揶揄道:“呦,看来你们公司混进来小野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