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面对面坐的两人同时沉默半晌。
艹……怎么这么恶心。
安杞言跟楚以望难得想法一致,两人对视一眼,相看两厌似的同时扭头。
假扮情侣这件事情,他跟安杞言之间可能确实会擦出点火花,不过那都是熊熊燃烧的战火,一旦擦出来谁都捞不到好处。
楚以望难得反省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干这种事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损人不利己。
安杞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事情,伸手拿起自己跟前的咖啡灌了一口,“砰”地一声一巴掌拍上桌面,一锤定音:“合同再加一条,你,不许教我怎么谈恋爱,我爱怎么谈怎么谈。”
他愿意跟楚以望合作,可不是让这人爬到自己头上的,必须得立个规矩才行。
楚以望不死心,掀了掀唇:“可——”
“还有,”安杞言打断道:“在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你必须无条件做我的舔狗。”
楚以望本想出声反驳,不过想到方才安杞言连换个称呼都满脸扭曲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屈就这人一下也没什么了。
毕竟真到那时候,难受的是谁还说不定呢。
楚以望兀自勾了勾唇,刚想说“好”,忽然被疾速扑过来的人影撞得闷哼一声。
那股异常熟悉又勾人的味道蛮不讲理地闯进他口鼻,他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脸上。
“你——”
“嘘。”
安杞言跟做贼似的弓着腰一只手圈住楚以望肩膀,双眼沉沉地盯着不远处。
“看来那天晚上给他的警告他没放在心上啊,还敢来招惹我。”
安杞言的声音近在咫尺,楚以望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冷意。
他微一偏头,看到不远处安杞言那个所谓的弟弟正跟一个中年男人相谈甚欢。
楚以望眯着眼睛盯了几秒,忽然出声:“那个人不是你公司里的一个总监么。”
“是啊。”安杞言哂笑一声,“我记得之前拉公司电闸的事情也有他的一份。”
安杞言陈述这件事情的语气太过正经,楚以望听着心里发笑,这种在网络上被人尽情调侃的段子,忽然真实发生在生活中的时候,实在是十分具有戏剧色彩。
他心中竟然生出了在安杞言公司里工作应该很欢乐的错觉。
“现在这个时机过去戳穿他们,不太合适。”楚以望说。
安杞言瞥他一眼,“谁跟你说我要过去了。”
他说完掏出手机,慢悠悠在上面敲敲打打。
趁着这个空隙,楚以望连人带椅子往后挪了几十公分,跟安杞言隔着一段距离,终于觉得自在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搔了搔鼻头,冷不丁出声问站着的男生:“你平常出门都喷香水吗?”
安杞言打字的手一顿,忽然伸手揪着自己身上的淡紫色圆领毛衣嗅了嗅,又凑到楚以望跟前给他闻。
“厉害啊楚以望,我平常这么出门,夏宇凡一点味道都闻不出来,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闻不到,我还以为自己喷得挺淡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褪去嘲讽,居然带着一丝欣赏,几分得意。
“很淡吗……”楚以望轻声呢喃。
他觉得自己嗅觉出了问题。
两人说话的时间,安愿似乎跟那个总监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笑着站起来握了握手,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厅。
然而安愿刚一出门,方才还躲在草坪旁盯着安杞言的人忽然闪现到了门口,不由分说架起安愿得胳膊,将人带到一辆车上,扬长而去。
“好了,你跟我的事情暂且这么办,合约从现在开始生效,你必须随叫随到。相应地,我也会尽力满足你所提出的要求。”
安杞言说完补充道:“只要不是太过分。”
“好的。”
楚以望说着假兮兮一笑,立马进入状态:“阿、言。”
“闭嘴。”安杞言脸色一黑,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车钥匙甩楚以望手里,“这辆车放你那儿,免得我用得着你的时候找不到人。”
楚以望伸手接过车钥匙,看了眼上面的标牌,倒是挺大方。
他五指一握收起钥匙,神色懒洋洋看着安杞言,问他:“那安老板现在要去哪儿,用得着我吗?”
安杞言见楚以望这么积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今天原本是没什么事情的,不过现在得去趟公司,正好让楚以望给他当司机。
两人出了咖啡厅,楚以望忽然接了个电话,一路到了上车,电话还没结束。
安杞言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盯着车前方等了一会儿,神情逐渐从闲适转为不耐。
啧。
怎么打个电话要这么长时间。
楚以望似乎是察觉到了安杞言的情绪,伸手捂住手机话筒凑到安杞言旁边小声安抚:“几分钟,很快就好。”
安杞言为了让楚以望给自己当司机,特意在咖啡厅的时候给司机发消息让人打车回去,没想到是把你全是头砸了自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