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酒吧,楚以望忍不住眯了眯眼。
他想起了那晚跟安杞言的一夜情。
“去酒吧干什么?点男模?几个?我一个满足不了你吗?”
瞧安杞言之前点他时娴熟的样子,估计以前没少点吧。
玩得还挺花。
“我发现你今晚话格外多啊。”安杞言轻“啧”一声,有些不耐烦。
问问问,搞得跟查岗似的。
楚以望后知后觉自己这些话问得有些过线,已经超出了合约范围,于是一路沉默无言。
安杞言领着他上电梯,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没带过朋友回家。”
楚以望见状连忙顺杆爬:“那夏宇凡呢?也没有吗?”
“有。”安杞言翻了个白眼,“他不能算朋友。”
楚以望:“哦。”
二人出了电梯,安杞言掏出钥匙开门。
进门后他把手里的书包还给楚以望,指了指最右边的房间:“你睡那儿。”
楚以望拎着书包站玄关口打量一圈室内布局,问:“那你呢?”
安杞言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原本这间公寓有三间屋子,另外两间让他打通做了衣帽间。
唯一一间能睡人的卧室他让给了楚以望,自己走到沙发边一坐,“我睡这。”
楚以望抱臂往墙上一靠,说:“这不太好吧。”
“厕所还有个马桶,你要是不想睡床就去睡马桶吧。”安杞言说。
楚以望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妥协道:“行。要是想睡卧室随时跟我说。”
*
第二天一大早,安杞言接了个电话,是老太太打过来的。
彼时他刚睡醒,迷迷糊糊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
老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一大早打电话过来还是为了昨天在短信里说的事情。
“今天去见人家姑娘的时候记得稍微收拾一下,穿得稳重一点。我早就想说了,一个男孩子家,总穿花红柳绿的颜色,说好听了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有生命力,说难听了就是娘兮兮,没有男子汉气概,平白让人笑话。”
老太太说:“今天场合正式,容不得你任性,实在不行我现在命人给你送一身,也省得你挑。”
安杞言电话开了免提,他昨晚睡得不太好,稍微有点起床气,闻言压着脾气道:“不去,谁爱去谁去,实在不行您再结一次婚。”
“胡闹!”
这句话激怒了老太太,一声中气十足的斥责传了过来。
她对安杞言昨日的说辞颇有不满,现在也不装开明了,“现在就跟那男的分了,你这么离经叛道没有好下场,你妈妈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安杞言进了卫生间一关门,冷笑一声,“怎么?您这意思是要让我去死?”
“你不用这么说刺我,没人让你去死。”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总之,今天这事我已经应承下了,中午你不过去我就绑你过去。”
嘟——嘟——嘟——
腐朽而固执的声音被电话忙音替代,安杞言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哂笑一声。
他将手机收进口袋,打算冲把脸,一抬头跟不远处的楚以望对视上,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家里现在多了个人。
楚以望见安杞言打算转身退出去,先他一步握上门把手,说:“我洗好了。”
他穿白短袖跟黑短裤,靠近自己的时候安杞言能闻到一股十分浅淡的清新薄荷味,带着些微凉意。
许是被这味道给迷晕了头,安杞言鬼使神差道:“中午的时候跟我去个地方。”
方才的对话楚以望听了个七七八八,闻言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等人出去之后,安杞言才扭头看了眼洗漱台,上面摆放着一个新的洗漱杯,杯身印着一只萌萌的黄色小狗,正伸着舌头冲他笑。
他走过去将杯子转了半圈,嘀咕道:“笑什么笑,跟你的主人一样狡猾。”
“你跟这只狗认识?”
安杞言“嗯”了一声,不顾狗的意愿强行撸了一把狗头,才起身向楚以望找认同:“你不觉得这只狗有股很熟悉的感觉吗?”
楚以望跟炸着毛生无可恋的狗对视一眼,露出同情的目光。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卡哇伊卫衣,“可能是因为你刚不顾我的意愿给我身上套了一件狗头卫衣?”
楚以望一提到这个,安杞言就又想笑了,他拇指往后一指自己,“安老板自己也是这身行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拉着个脸。”
“不太符合我的人设。”楚以望木着脸道。
被安杞言“欺负”完的狗委屈跑到小主人脚边哼哼唧唧,他瞥了眼楚以望,又看了一眼狗,终于明白那股熟悉的感觉源自于何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杞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欠了吧唧地一摸楚以望狗头,挑逗道:“小楚啊。”
小楚偏头让开安杞言的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安杞言撩完就跑,跑到车边弯腰钻进副驾,食指往回一勾,“司机先生,麻烦去趟食味。”
虽然老太太说是让他跟人家女孩子见一面,但依照安杞言对老太太的了解,她一定会偷偷到场窥视的。
果然他跟楚以望刚踏进食味大厅的门,就有等候多时的侍应生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安杞言临到包厢门前,微一皱眉,转身跟楚以望说:“我去个洗手间,你就站门口等着我。”
楚以望“嗯”了一声,双手抄兜靠在墙边,看着男生的背影渐渐走远。
他将目光收回,身旁站着的侍应生冷不丁往前一步,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有位老人家想跟您聊聊,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