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刚被夏父拽进公司听了一天账,魂都飘到了九霄云外,下班却接到了安杞言的消息,让他出来喝一杯。
来了后安杞言一反常态,跟他絮絮叨叨聊了许多没营养的话,还说过两天安家准备给蓝韵——也就是安杞言的妈妈,办一场大型作品追缅会。
蓝韵生前是著名画家,出了许多享誉国际的名画,也教过许多出色的学生。
今年刚好是她去世的第三年,安家却突然想要给亡人办一场追缅会,要说这其中没点说法,那真是见了鬼了。
安杞言被问得咀嚼动作一停。
“而且……主动邀我来暗夜过夜,又是吃的又是喝的,还贴心给我倒好酒摆好串,你很反常啊。”
夏宇凡就没见安杞言对他这么殷勤过,想想还有点受宠若惊。
“啧,你怎么话那么多。”安杞言拿了根串塞夏宇凡嘴里,表情郁闷。
夏宇凡顺势咬了口,“话地为牢懂不懂,让话掉地上的事情我办不到。”
安杞言将吃完的签子放下,手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亮。
他顺势看了一眼,表情忽然一滞。
是楚以望发过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说起这个,安杞言不免有些头疼。
自从那天他嘴欠挤兑完楚以望之后,这人在家时不时就会到他眼前溜达一圈,嘴里中和来中和去的。
安杞言没有做饭的习惯,一日三餐点外卖,楚以望跟着吃了几天后一脸菜色,征用厨房为两人改善伙食。
他点名要吃小馄饨,而楚以望要吃芝麻汤圆,做出来之后他尝了口,下意识说了句“有点咸”。
坐在他对面的楚以望一抬眼,将嘴里的小汤圆咽下去,幽幽开口:“我有点甜,要不要中和一下。”
安杞言:“???”
安杞言:“…………”
他吓得当即丢下碗筷,随便换了身衣服落荒而逃。
这个家他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楚以望疯了。
那天之后他就住公司里了,恰逢新合作如火如荼地进行,他忙得脚不沾地,逐渐也就忘了这回事。
直到今天公司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安杞言依照惯性将车开到小区地下车库时,猛然又想起了这事。
“哎杞儿,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手机在两人中间,夏宇凡也看到了屏幕上楚以望发的消息,“你跟阿望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有情况啊。”
夏宇凡在对两个人的态度上还挺精,在安杞言面前不说楚以望的好,在楚以望面前也不说安杞言的好,算准了两个人不会对账,堪堪维持三角形友谊。
可自从上次俱乐部回来,他就琢磨出了不对劲,两个人的磁场似乎发生了变化。
安杞言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可这都一个月了也没见着人影,反倒是他跟楚以望,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了。
安杞言扭头看了夏宇凡一眼,“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操,你们两个还真在谈恋爱……”
确认了心中所想之后,夏宇凡居然有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他想明白以后一拍大脑,搡了安杞言一把:“那你们之前话里话外呛呛的,感情是在当着我面打情骂俏?”
见鬼的打情骂俏。
安杞言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道:“对啊,专治你这种单、身、狗。”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夏宇凡笑骂了一声,随后打量安杞言一眼,“你们住一起了?”
“嗯。”安杞言顿了下,“他现在无处可去,先去我那住一阵子。”
“哦~”夏宇凡意味深长地看着好兄弟,“我说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吵架啦?”
安杞言:“吵什么吵。”
只有他当我舔狗的份。
“那正好。”夏宇凡闻言脸上闪过坏笑,“我在来之前收到了楚以望的消息,他问我在哪儿,我跟他说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
安杞言:“!!!”
夏宇凡:“我当时还纳闷他问这个干什么,原来是找你的啊。”
正在这时,楚以望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门口哦^^]
安杞言“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奔门外。
夏宇凡:“哎你去哪儿啊!”
安杞言:“回家。”
艹了,怎么跟个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