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脸色一阵扭曲,“妈的!你耍我们呢!”
安杞言哼笑一声,脸上儒雅温和的面具终于撕了下来,“我耍的就是你们!”
“你,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楚以望先做错了事情,你却还要帮他欺负我们,果然物以类聚!”另一个男人生气道。
“我不想听诸位多费口舌,我猜你们都不知道事情的原貌,否则楚以望现在不会在我这里。”安杞言声音里带着藐视,“仅听一方的一面之词就敢妄下断言,你们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想要道歉,我成全你们啊。”安杞言说到这里,脸上闪过恶劣的笑容,“不就是区区一个俱乐部,如果我是老板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有趣起来。”
孙天闻言脸色一僵,上下打量安杞言一圈,再开口时的底气略显不足,“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们俱乐部不是小作坊,想买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安杞言闻言回头看了楚以望一眼,抬了抬下巴,挑逗般问他:“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说话。”
楚以望凝视安杞言片刻,低头轻笑一声,“有。”
安杞言于是转回去,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几个人,朝门前站着的迎宾小哥招了招手。
小哥满面春光走到安杞言面前,一脸殷勤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安杞言此刻任性得像个二世祖,指了指眼前的门说:“要是这几个人今天进去了,我以后就都不来了。”
“哪能啊。”这小哥之前收过安杞言不少小费,颇有眼力见地转身,轰狗似的一挥手,“去、去,没听到安少刚才说的了吗?这里不欢迎你们。”
三两下就将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人衬得狼狈不堪。
“楚以望,你会后悔的!”孙天气得抬手指着躲在安杞言身后的人,一脸阴沉,“既然你没有这个觉悟,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光辉事迹,你别想再回到赛场!”
“啧。”安杞言耐心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不耐烦道:“你滚不滚。”
那小哥象征性地抬了抬手,做出个要劈人的手势,跃跃欲试。
这几个人都是职业选手,赛场上也是有粉丝追捧的,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屈辱,同行之人当即拽着孙天胳膊,气愤愤地扭头走了。
楚以望盯着几个人走远的背影,眯了眯眼,心中盘算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整个人抵上安杞言后背,小声问:“你真打算买下那个俱乐部?”
安杞言扭头瞥他一眼,“你很期待?”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楚以望说。
安杞言嗤笑一声,懒洋洋道:“阴他们一把得了,你怎么那么贪心,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
楚以望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挺像的。”
“你也滚。”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暗夜的泊车小哥早已将车子开上来停在路边等候,安杞言这才想起问楚以望:“你怎么过来的?开车?”
楚以望说:“坐地铁。”
安杞言走到车旁扶着车门,眯着眼睛像只小狐狸般狡猾一笑,“呦,这么勤俭持家啊,果然是会过日子的小哥哥一枚呀。小哥哥小哥哥,你坐地铁省下来那么大一笔巨款,打算拿来干什么呀。”
楚以望手刚攀上另一边的车门,听见安杞言的阴阳怪气,忽然四处张望一下,径直朝反方向走去。
“……喂!”
安杞言脸上表情有些愕然,“你现在气性怎么这么大,说你一句就要离家出走?”
眼看着楚以望一言不发快要走出他的视野,安杞言砰一下关上车门,大步追了上去。
“我说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呢,你刚才污蔑我有小五小六,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不准走!”
楚以望在前面拐了个弯,消失不见,安杞言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楚以望!”
他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大晚上的跟楚以望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玛丽苏性转版不过如此了吧,这什么烂俗套剧情。”
安杞言身上只穿了件衬衣和西裤,被冷风冻得瑟瑟发抖。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窝囊的事情。
就在他打算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离家出走’的人去而复返,手里还掂着一串糖葫芦。
安杞言目瞪口呆,“你刚才头也不回地走了,就为了买这个?”
“嗯。”楚以望瞥他一眼,把糖葫芦递给他,说出来的话令安杞言一噎,“坐地铁省下来的钱,刚好够买一串糖葫芦。”
他说完把外面穿着的羽绒服拉链打开,展臂将安杞言裹起来。
楚以望带有引导性开口:“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像什么?”
安杞言刚咬了口糖葫芦,酸得脸皱成一团,他含含糊糊问:“像什么?”
楚以望喉结一滚,呼吸乱了乱。许久,他才克制着平静道:“像父子。”
安杞言:“……”
忍了许久的笑意终于出声,安杞言扭头看楚以望得逞的笑容,张牙舞爪要去掐对方脖子。
“楚以望,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