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杞言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说完之后又扭头看向楚以望,“你是哑巴了?”
“嗯。”楚以望在旁边十分配合,“我是你的人。”
项晃闻言整个人愣了片刻。
他好像从来没在楚以望脸上见过那种表情,是下意识的纵容和袒护,他当初苦苦哀求过对方,换来的结果却不如人意。
“你们……”
正当三人僵持的时候,关路抱着一个纸箱子傻不愣登站在不远处,脸上表情有些尴尬。
他其实已经站在墙角听了一会儿了,这场面他只在老妈看的肥皂剧里见过,貌似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出现。
但他抱着箱子沉得慌,还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照下一步的做法,他就得被灭口了。
不如自己站出来。
更何况……
关路看了眼本应该在医院养伤的项晃,这家伙突然出现在宿舍,他才不信是巧合。
刚才微妙的氛围被关路的出现打破,项晃朝他笑了笑,“没忍住聊了两句,应该没打扰到你们的事情吧。”
“哦,没事儿。”关路抱着箱子走到茶几旁放下,“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伤好了?我听孙天说你要签什么‘不和解告知书’,现在看来那小子又在胡扯了。你们这不是挺好么。是吧?”
关路上来就这么多问题,项晃脸上的笑容堪堪维持,他没敢去看旁边两人的表情,匆匆点了点头,有些狼狈地瘸着腿走了。
直到项晃走远,关路才哂笑一声,“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安杞言也觉得这个人很好笑,上一秒还在冠冕堂皇地装大度,下一秒就被人拆穿那些小动作,换个人估计已经绷不住了,这人心理素质还算不错。
就是人不怎么样啊。
“听到了多少。”楚以望走到关路身旁看着桌子上的箱子,随意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关路有些尴尬地朝不远处的安杞言笑了笑,疯狂冲楚以望摇头。
“出去别乱说。”
楚以望检查完箱子里的东西,看着关路的脸叮嘱。
“不不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关路伸出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他发完又看了安杞言一眼。
安杞言:“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关路闻言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走到安杞言身旁,不好意思道:“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们要接吻。我觉得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搞定以望,他之前在我们俱乐部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也有选手大胆追爱告白,但是下场都很惨。我刚见面就看出来了,他对你不一样,我果然没看错。”
安杞言闻言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眼光还挺独到。
他对我当然不一样。
是恨的牙痒痒。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拿到了东西,楚以望本想请关路吃饭,顺便喂一下抗议许久的安杞言。
谁知在出去的路上,安杞言接了通电话,之后就跟楚以望说让他们两个去吃,他还有事。
楚以望抱着箱子,扭头问他:“很着急吗?”
“嗯。”安杞言说:“是项目上的事情,安愿终于动手了,他那个姨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安氏集团的一个股东,插手了我的项目,现在建材出了问题,我得立刻赶到现场。”
“我跟你一起。”楚以望说。
“不用。”安杞言在手机上快速打了几个字,抬头看着楚以望:“施工地不在本市,我自己去就行。”
关路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他看出了楚以望的心思,于是主动说:“饭咱们改天再约,不急在这一时,你们先忙。”
安杞言点点头承诺对方改天请吃饭,匆匆赶回家收拾好行李便定了最近的一班飞机。
他没让楚以望跟着。
工作和生活他一向分得开,跟楚以望的事情只能停在消遣的层面。
倒不是说有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旦两人的关系掺杂了其他,以后会很难彻底分开。
上飞机以后他跟王子鸣通了电话,两人一同前往施工地,他们航班不一样,安杞言正拿着电脑跟他视频通话。
距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他旁边坐下一个人。
安杞言起初没在意,注意力一直在工作上,等他跟王子鸣在视频中拟定好初步解决方案后,才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他合上电脑窝在座位伸了个憋屈的懒腰,一扭头就和楚以望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对视上——
安少爷的懒腰拐了个弯,差点闪了腰。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