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杞言闻言抬头,毛线帽歪歪扭扭戴在他脑袋上,显得他年龄很小。
他盯着楚以望看了两秒,迟疑开口:“你这算是挑衅吗?”
楚以望:“?”
“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安杞言撒完泼后心情好多了,坏心思地伸手勾了勾楚以望下巴,像撩拨,又像逗狗,“不然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恶心我一把。”
大抵是之前被楚以望念叨习惯了,他还有心思把这句话还回去:“你确定想跟我做那种事情吗?”
可能是需要应酬的人太多了,安杞言有种本事,能把任何一句话都念得暧昧不清,带着点藕断丝连的意思,让人遐想连篇。
并且此刻他也存了一点故意的成分,想起之前夏宇凡撩妹时说过的情话,他把那些酸到牙疼的话全用在了楚以望身上:
“哥哥,你长得这么帅,追你的人一定都排到了法国,我能跟你做这种事情吗?真的可以吗?”
楚以望在听到安杞言叫自己“哥哥”的时候,神情明显顿了下,他周围还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差点要鬼使神差答应了,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将他拉了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这里是宿舍楼,自然有俱乐部里的其他选手,安杞言玩得有些意犹未尽,但碍于有人来了,只好将腿收了,背对着来人整理了下帽子,才在脸上挂起笑容转身。
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他挑了挑眉。
呦,怎么又来个熟人。
这不是那天在晚宴上叫住楚以望的人么,安杞言对这个人印象不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朝旁边让了点,给楚以望腾出位置,让两人能方便叙旧。
但是楚以望显然没有那个心思,连胜招呼都懒得跟对面打。
这人目光在安杞言跟楚以望身上来回徘徊几秒,最终笑了一声,极其自然地攀谈起来:“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其实你真的不用那么固执,我之前都说了,这件事情我不追究了。”
他手中拎着个陶瓷水杯,看起来似乎是要去接水,整个人从容自得,倒是衬得楚以望不太好说话。
安杞言在旁边听了一嘴,忽然开口:“你是项晃?”
项晃显然是没料到先开口的人是安杞言,闻言愣了下,随即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笑容:“对,我是。以望经常跟你提起我吗?”
“没有。”安杞言从项晃的三言两语中琢磨出什么,摇摇头,“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听说楚以望把你打得进了医院,现在看到你生龙活虎的,我还以为几天前找上门来的人在碰瓷。”
“啊?”
项晃眼中有些惊讶,他转而将目光放在楚以望身上,脸色凝重了几分,“有人去找你了吗?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去找你的麻烦,更没有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他们也是好心想帮我出头,我在这里替他们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找他们麻烦。”
这形象,似乎还是个知心小哥哥人设啊。
安杞言抱起手臂站在旁边看戏。
就是这个人设似乎不太成功,知心小哥哥貌似不会看人脸色。
项晃说完道歉的话后,楚以望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他将目标瞄准安杞言:“你是以望的朋友吗?我们之前见过一面的,就在一个晚宴上,那个时候你似乎是有事儿,走的匆忙,我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这么巧?”
安杞言故作惊讶,尔后眯眼笑了笑,“我这个人比较粗心大意,不太记得了。”
项晃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很正常,我也经常忘事情。对了,你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啊,我大老远就听到声音了,还以为是训练的队友回来了。”
安杞言刚想开口回答,坐在旁边充当雕像的楚以望终于舍得开口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声音冷又沉,实在是不太像对朋友,安杞言甚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要起头的怒意。
但项晃像是对楚以望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直接上前两步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里。他应该是伤没好,走路的时候能看出来点瘸。
水杯被放在圆茶几上,他撩眼看了楚以望一眼,“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不成熟,总是揪着一点小事情不放,任性得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固执而不近人情。现在不比当年了,我们都成长了,我想有些事情是该翻篇了,你真的想让别人看笑话吗?”
别人?
我吗?
安杞言无声指了指自己,见没人理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楚以望似乎是不耐烦了,他在人面前一贯是好说话的,安杞言记得这人只为难自己,现在对着昔日的队友却没什么温情:“翻篇可以,去跟警察坦白你的故事。”
安杞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看了楚以望一眼。
项晃似乎听不得“警察”两个字,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愤怒,终于拿起桌上的杯子起身。
“那不可能。”他说,“现在的一切全部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让我说放弃就放弃。”
楚以望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没说什么,只站起来隔着衣服拍了下安杞言腰,“跟我一起去看看关路,是不是去开小差了。”
安杞言点点头,两人刚打算转身离开,项晃忽然再次开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啧。
没完没了。
“你刚才没看到吗?”安杞言歪了歪头,“我都要亲他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其实挺讨厌装蠢和揣着答案问问题的,不过我看你很享受,是表演欲大爆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