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陛下想的那样。”
萧苓昭把头埋进他胸膛,唯恐景亦筝看见她的脸。
景亦筝缓步上前,依旧无声无息。
“陛下快让他走。”
她咬着牙说,像个被俘虏的士兵,屈辱地任他割宰,“求求陛下了。”她又娇又颤道。
赵致谦拉着她的手腕往桌案后走,冷哼一声,将人塞进桌子下:“晚了。”
白纱被叠在一块,一瞬间又整个摊开。
“陛下。”景亦筝行礼,余光往四周瞄去,唯有陛下一人。
萧苓昭听见他的声音,心一震,整个人挨着逼仄的桌案角壁挤了又挤,生怕被某个人给捞出来。
她不小心撞到了头,桌案震动,赵致谦含笑往下瞄,萧苓昭吃痛捂嘴,不敢出声,恶狠狠瞪着他,眼圈蒙上了一层泪珠。
景亦筝尴尬抿唇,想要快些离开:“陛下召臣?”
赵致谦懒得抬眼皮,宽厚的双手往下,摸她毛茸茸的头。
桌案上放着两本书,一本是萧苓昭的话本,一本是前朝古籍。
“选一本,朕赐你。”
萧苓昭眼睫颤动,她的话本还在他手里,她以为他只是说笑,在逗她玩儿,竟然来真的,那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难不成还真让她的这点儿小癖好,被全天下人都知道?
她不敢出去,尝试着踢他的靴子,没动静,戳戳他的腿,还是没动静。
这儿空间狭小,她又憋屈又气恼又无奈。
他的手闲散地耷拉着,萧苓昭憋着眼泪,心一横,拉着他的手,重重咬了一口。
景亦筝刚要选,却看见陛下一侧肩膀陷下去,桌案拱了两下,眉眼一惊,手臂僵住。
该是寻个借口快些出去。
赵致谦轻嘶了一声,萧苓昭来了劲儿,就是不肯放手,一排牙印烙在他手背上。
景亦筝硬着头皮站在原地,谁说陛下不近女色?
罢了,赵致谦笑出声,既不肯松口那便给她咬着,他掀起眼皮去看景亦筝,嘴角勾起一抹兴味。
她肯定没有这样咬过他。
赵致谦不屑地去瞧他,眼里带着挑衅与轻蔑:“朕养的猫,有些野了。”
萧苓昭不忿,又气又恼,本打算就此松口,他竟说她是猫儿,直到嘴里有股血腥味这才满意的松口。
赵致谦拿指腹勾着她下巴,懒散地往圈椅后一靠,居高临下睨着景亦筝。
他在与他较个什么劲儿,他真是闲的慌。
景亦筝尴尬一笑,悬在空中的手悄悄收回,眼神又划过陛下脖颈处的红痕。
“臣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痛……陛下,臣可否……”
他半弯腰,面露苦色,做戏要做全面。
赵致谦笑出声,心知肚明地朝他摆摆手,另一只手掰弄着她的唇。
糖棍似的搅着,湿漉漉的。
被她咬出的血腥味又还给了她。
萧苓昭愤怒地踹了他一脚,简直是欺人太甚。
“等等。”赵致谦叫住景亦筝,萧苓昭僵住,又提起心来。
他用余光瞧她。
“把这本古籍拿走。”
萧苓昭紧绷的身子舒缓下来。
微风拂过树梢,卷起萧苓昭的品竹色披帛。
退下之时,景亦筝在桌案的一角,余光瞧见了一抹淡绿色。
室内寂静了好久。
“还不从下面出来吗?”赵致谦沉着声音问她。
萧苓昭没好气的回答道:“陛下这样堵着我,让我怎么出去?”
他轻声一笑,两脚蹬地,圈椅往后一滑,他与她之间留出了空隙,伸出手,示意扶着她出来。
萧苓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扶着横木爬出来。
赵致谦一挑眉,将悬在空中的手收回。
“陛下,今日这般就是故意的。”
她心中很有怨气,站直了身子,拍打襦裙上的灰尘,刚才都快要被吓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萧苓昭盯着他冰冷的眼神,与他对峙几秒。
她做了什么,他为何全都知道?气恼道:“陛下派人跟踪我?”
赵致谦拿着画本随意翻看:“跟踪?说的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
“省的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萧苓昭在室内转了一圈,想着能找到表姐的手链就找,找不到她就赶紧走,什么叫被人骗了,跟景亦筝比起来,他才是会骗她的那个人:“亦筝阿兄才不会骗我的。”
萧苓昭掷地有声。
“也就陛下……”她顿住。
赵致谦眸子逐渐冷淡下来,嗤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几天他为何一直缠着你?”
“因为我们自幼便相识,多年不见,自然需要叙叙”。
赵致谦冷哼一声,坐在紫檀圈椅上,两条腿叠在一起:“那是你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当真清白吗?”
萧苓昭心尖一震,她从未在这方面想过,景亦筝看过她小时候最窝囊的样子,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他只把她当作妹妹而已。
萧苓昭环顾一周,这里没有表姐的手链,她匆匆走出去道了句:“陛下,表姐还在等我。”
她转身要出去。
“昭昭,你是以为他只把你当妹妹吗?”
萧苓昭顿住脚步,耳边又有声音传来,
“你错了。”
萧苓昭往前又走了两步。
他靠着紫檀圈椅,两手随意一摆,笑出声:“你表姐的手链,怕是在这找不到,说不定就在她的手上,你不妨回去找找看。”
萧苓昭诧异转身:“陛下,这话是何意思?”
赵致谦掀起眼皮,拿着手中的画本,微微一晃:“你觉得我为何要提前举办围猎,为何会在这出现,又为何偏偏把景亦筝召在这个地方?”
萧苓昭沉沉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大步跨出去。
她质问了林曦,那手链果真就在她手上,萧苓昭好一顿生气,直言问她为何要跟着陛下一起骗她?
林曦道,她也是无奈之举,陛下要求她做事,她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那是抗旨,别说她的脑袋要掉了,说不定就连她爹、姨母的脑袋都要保不住。
林曦跟萧苓昭吐诉完心中的不满,连连问她,为何要瞒着她与陛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