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喝没喝醉跟她亲不亲他,有何关系?
她一把打开他的手:“起开。”一摇一晃的往前走。
猛然之间,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然扑入他的怀中,小嘴一撅娇声道:“陛下……我想去看大圆。”
说完,她蹭了蹭赵致谦的胸膛,重心不稳的往下栽,沉沉睡了去。
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赵致谦无奈亲了亲她脸颊,两手一横,将人抱起。
待她再醒来时,她惊得失声,两眼瞪如铜铃,被人抱在怀里,一动不能动。
她警惕与狐疑地检查两人的衣物。
身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你且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萧苓昭立刻从他身上跳起来,两条眉毛乱飞:“所以,我……昨晚是在陛下怀里睡了一夜?”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羞赧地低下头。
她发誓,她以后滴酒不沾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一丁点儿都记不得。
赵致谦起身,为她端来一盏茶:“是的。”
“而且,而且……”
萧苓昭提着心,难不成她又做什么糗事了?
“而且什么?”
赵致谦一耸肩:“而且还是你主动扑到我怀里,推都推不开,没办法……”
“啊……”萧苓昭尖叫一声,手中的茶盏没拿稳,撒了一地。
赵致谦坏笑着让常福禄来收拾:“还有呢……”
他刚要开口,却被萧苓昭捂住嘴。
常福禄手上的动作快了些,余光时不时飘向这边。
萧苓昭硬着头皮:“陛下莫要说了。”
赵致谦微微眯眼,视线下移挪到她手上。
昭昭的手真软。
昭昭的手真香。
好想舔一下。
好想咬一口。
萧苓昭脸红缩回手,不自觉往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陛下……陛下难道不早朝吗?”
赵致谦向前一步:“昭昭难道忘了,今日休沐。”
“还有昨晚你想亲我……”
萧苓昭害羞地转身,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慌张把眼一闭,身上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她以后绝对,绝对不再饮酒了。
她怎能做出如此……如此……
她强吻了,还在宫里待了一晚上。
爹娘回去肯定会问,届时她该如何去说?
“但没亲到。”
萧苓昭又一愣,转身回头:“陛下刚刚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没亲上。”他一耸肩。
萧苓昭太过惊讶,没听出他话语中的遗憾。
定是陛下制止了她过激的行为。
两人都沉默了几许,赵致谦双手叉腰,意味深沉地瞧着她。
萧苓昭低着头,又猛然抬头:“陛下,我……我最晚喝醉了。”
“知道。”
一瞬间她觉着有些难为情,掀起眼帘:“那……陛下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都能想象到,她昨晚发疯的模样了。
赵致谦笑出声:“可以。”
萧苓昭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出去,却被那人叫住。
“需要我向你爹娘还有阿兄传句话吗?”
萧苓昭顿住,又弓着腰回来,小声道了句:“……需要。”
临走前,萧苓昭手中握着他亲笔写的纸条:“陛下真是正人君子。”
“我后日再来看大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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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柔与闻声的婚约将至,太傅气急败坏:“陛下,您……您怎能将阿柔嫁给那个毛头小子,他出身卑贱,怎配的上我的柔儿。”
赵致谦坐在龙椅上重新审视他,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太傅说话这么逾矩。
他不太想撕破那层遮羞布:“闻将军是朕从军营里一手提拔的,他吃得了苦,与您的爱女也是两情相悦。”
“陛下……”
太傅气得头顶青筋暴起,他生辰宴将至,本打算把柔儿送进宫,原以为陛下要给柔儿赐婚只是随口一提,直达他那天亲眼看见昭书。
赵致谦摩挲着拇指上的羊脂白玉扳指,有些不耐烦:“太傅是在怪罪朕吗?”
他声线冰冷,幽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太傅心下一咯噔,立即跪倒在地:“老臣不敢。”
他想打感情牌:“只是老臣每每一想起,陛下与柔儿幼时玩闹的画面就会心痛,陛下是九五至尊,老臣亲近不得,柔儿一成亲便要跟着闻将军去边疆,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呀。”
赵致谦冷漠睨着他,居高临下地将两条腿叠起来:“太傅,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他知道徐婉柔倾心于闻声,让他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已是他给的最大恩惠了。尽管这辈子徐婉柔什么都没做,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杀了她。
让她成完婚立刻去边疆,是对她的保护。
那日在西城,若不是为了萧苓昭,他当真是一面都不想见她。
太傅跪在地上一愣怔,眼珠子左转右转,陛下这话是何意?自打陛下从西城回来,便刻意疏离他,疏离柔儿。
他心里有半分不安宁,偷偷瞄了眼坐在龙椅上的赵致谦。
莫非是陛下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他安排的隐秘,绝对不可能。
赵致谦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轻蔑一笑,不想与他绕弯子:“太傅呀,朕是真心待你,可你呢?”
他一伸手,常福禄将一卷证据递在他手上,音调拔高,重重朝太傅砸去:“在各地置办府邸养女人,学着皇帝开后宫,恶意抬高盐价,从中获利,你敢说西城的雾缩云楼不是你一手操办?”
“你知不知道,那赌石害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定是有歼侫小人出卖了他,太傅不甘心地跪在地上:“陛下,这……这些都是假的,定是……定是那刘郴想要陷害老臣。”
如果让他得逞了,那就是他的女儿刘序棠进宫为后。不,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赵致谦讥笑:“陷害于你?”
“那你告诉朕,十日后你的生辰宴上,将要算计到朕的头上,也是陷害于你吗?”
太傅身子一僵,一脸不可置信,陛下……陛下怎会知道?
他自认做到了天衣无缝。
赵致谦从龙椅上走下来,寡淡的眸子毫无半点念旧情:“太傅,你所做的桩桩件件,够你死八百回。”
太傅这会儿才知道怕,抖着手,重重叩首:“臣……也是迫不得已。”
赵致谦冷哼:“迫不得已?你位极人臣,是朕的太傅,你有何迫不得已之处?”
“是朕没让你徐家的女儿做皇后,还是没让未来的皇帝流着你徐家的血?”
“还是说这皇家的天下,太傅你想取而代之?”
他一声声质问,问得太傅抬不起头,最后只重重叩首:“求陛下看在老臣辅佐您多年,能放臣一命,放过臣的女儿。”
赵致谦冷笑:“朕放过你?太傅可有放过那些被你拐到府中的女子?可有想过那些赌石人往后半生怎么过?”
他静静走上台:“朕会让你亲眼看你女儿成婚,将你府中所有钱财全捐出去,给你留个好名声。”
他慢慢走出去:“白绫或毒酒,太傅自己选了一个吧。”
太傅瘫坐在地上,绝望看着他的背影。
也罢,起码没有牵连到柔儿。
徐婉柔在半月后成婚,婚事进行的匆忙,成婚三日后,她便启程与闻声赴往边疆。
又三日后,太傅散尽家财,于府中自缢,世人不解其原因,只道去寻他的真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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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苓昭这次来宫里是偷偷摸摸的,趁着没人注意,塞给常福禄两块银子,对他比了个噤声。
千万不要告诉陛下。
常福禄嬉皮笑脸道:“都听娘娘……姑娘的。”
萧苓昭偷偷潜入两仪殿,平日里他不喜有宫女,奴才在这儿。
这会儿就她一人,萧苓昭拿着一根鱼根低声道:“大圆,大圆,快出来,我给你好吃的了。”
大圆嗅着鱼尾,摇着尾巴一摇一晃走出来。
萧苓昭一看她的大圆,眉尾惊得往上挑,怎么瘦这么多,果然不能把它交给陛下,都不知道大圆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
萧苓昭抱着她的大圆,赌气似的坐在软榻上。
赵致谦刚下朝回来,那些朝臣为了后宫的事,吵吵闹闹个不停,真是好生让人心烦。
常福禄一见他便笑嘻嘻走近:“陛下,姑娘在里头等您呢。”
他冰冷的神色明显融化了许多,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