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爱你。”
“永远爱你。”
她一字一句,不偏不倚落在他眉宇间。
赵致谦手臂一收,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如同吻着珍宝般,在她额头上乱吻一通。
嗓音沙哑,慢慢飘进她耳畔中:“昭昭说的话,我可全都听见了。”
她闪着明眸向上瞧着他,原是他本就没睡着。
眼中的雾水更深了几分,她就这么与他相视着,不言半分。
感受着他从前的痛苦,想要把他从深渊中也给拉出来。
他曾告诉过她,会帮她走出阴霾,他的确也做到了。
这次换她来,帮他解开心结。
赵致谦宽厚的手覆在她一侧小脸上,眼光流转在她身上。
雨过天晴,出了彩虹,斑斓的色彩穿插在两人之间。
她心疼的瞧着他,疼他的过往,疼他的经历。
他心疼的瞧着她,疼她的病痛,疼她的遭受。
萧苓昭吸了吸鼻子,看见两行清泪滑过他的脸颊。
以往都是他替她擦泪。
这次萧苓昭主动凑过去,伸出温热的小手,把他脸上所有的眼泪都给擦拭掉。
把他过往所有的困难都给擦拭掉。
她握着他的手,鼻音很浓厚,她知道她刚才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还是想说:“陛下,我爱你。”
“她不爱你,我爱你。”
“我会爱你。”
“我会爱你。”
“我会爱你。”
她笨拙地向前,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我会一直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永远爱你。”
“永永远远的爱你。”
饶是心底再坚强的人,也很难不有所感触。
赵致谦鼻翼迅速扩张、翕动,下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眼角布满红血丝,泪水在眼眶底部积聚,形成一道水线。
“你今日说的这番话,我可全都记在心里了。”
萧苓昭小手在他的脸上乱擦一通:“陛下最好是能记一辈子。”
赵致谦将人抱到腿上,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沉了口气:“莫叫我陛下,叫行之,我的字行之。”
他看萧苓昭半天不出声,扭扭捏捏的,掐了她腰间一下:“怎么不叫?”
萧苓昭吃痛,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陛下干嘛要掐我,好痛的。”
他把眼神定在那片白皙蜿蜒处,眼眸沉了又沉,嗓音低沉:“那我给你赔不是,成不成?”
他说完就又使坏,在萧苓昭的腰间又掐一下,坏笑道:“快叫。”
萧苓昭在心底狠狠骂他,她上一秒还在哄他,这会儿他就欺负她。
他把人箍得紧,她又跑不掉。
她慢吞吞地开口:“行……之……”
“以后都这样叫。”他在她耳边吐气,似诱惑般。
萧苓昭羞得满脸通红,直往他脖颈里钻。
这姿势正好给他造个舒服,他低头在她耳边道:“叫得真好听。”
室内温度骤然上声,萧苓昭羞赧地捂住脸。
大圆也跟着急出一头汗。
它一直盯着窗外,呲着牙叫唤,不断扒拉着木门,却扒拉不开。
刘序棠拎着食盒在跟常阿顺讨价还价:“您就让我进去吧,我这是刚痊愈,听说陛下为了我们,还……还特意跑到云隐山,我也是想要感谢陛下一番。”
她向来高调,又经常进宫瞧太后,宫中鲜少有人不认识她。
常阿顺眼睁睁瞧着她掏出一块金元宝,那可是金元宝,一块足以够阿妹两年的医药钱。
刘序棠说着塞进他口袋:“您放心,陛下宽厚,不会为难下人,待福禄公公痊愈,我定会在他身边,在太后与陛下身边为您多多美言。”
见常阿顺迟迟不肯松口,刘序棠又好言劝道:
“我只把食盒放下就走,公公放心,我与陛下从小一同长大,他不会怪罪我,亦不会降罪于您。”
“就算陛下降罪,届时我去求太后,看在太后的面上,陛下也不会与您为难。”
说着她又往常阿顺怀里塞了块金元宝。
常阿顺兜里揣着金元宝,说不动心是假的,他压低眉,轻声言道:“放下食盒就走,姑娘切莫食言。”
“我怎会食言。”
常阿顺也不知里面有两位主子,他刚到这宫中,因着与常福禄沾点儿亲故认了他做干爹。
这会儿他老人家生病了,他又早晚要伺候这宫中的主子,所幸让他来殿前伺候个半日。
刘序棠转身过后,脸上的笑容便烟消云散,一个阉人也配叫她说好话。
待来日她进了宫,做了皇后,定要叫这没些眼力见的下人,吃点儿苦头 。
刘序棠轻手轻脚走进去,却发现屏风后竟有两道人影。
手中的食盒被握得紧紧的,她咬牙切齿,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定是萧苓昭那个小狐狸精,这会儿子竟然都敢爬龙床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要不是陛下迟迟不下令封她做皇后,她这会儿定冲冲进去给这小狐狸精两巴掌。
她细细安慰自己,正室就要有正室的风度。
只见陛下身姿一转,竟将萧苓昭一整个覆在身、下,从额头吻向嘴唇。
那人还想再往下,却被姑娘给捂着嘴,她把头别过去,满脸娇羞不敢直视他。
刘序棠气得肺都要冒了眼,大圆直冲她喵喵叫。
她气不过替了大圆一脚。
再仔细瞧着。
赵致谦俯下身去,在萧苓昭耳边轻声细语,边咬着她耳垂,边问道:“可以吗?”
萧苓昭推不开他,犹犹豫豫看向他,那灼热的眼神烧得她浑身紧张。
她干脆将头扭过去,不再看他,咬着下嘴唇点点头。
赵致谦轻笑,戏谑道:“那我就当你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