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一整夜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翌日清晨便等着赵致谦下朝后能与爹还有阿兄见一面。
急匆匆的脚步声将近,她一听便知冲在最前面的是阿爹,珠帘被猛然掀开,一道略宽的身影快速冲过屏风,见到萧苓昭的那一刻瞬间两眼猩红,悬在半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昭昭。”
他快步上前给萧苓昭一个熊抱,尾音重重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不见,阿爹想你。”
萧苓昭也瞬见红了眼,拍着他的背道:“爹,我也想你。”
话落,她便在他耳边小声道了句:“放心我,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萧峥捏着她的大臂,嘴唇颤动。
“真的。”萧苓昭给他许下个承诺。
赵致谦坐在龙椅上,不咸不淡道:“爱卿难道不告诉皇后你都听到了什么?”
萧峥赶忙拉着萧苓昭的手,“那大月公主你以后可切莫再要跟她来往,阿爹亲口听见她说,要想办法把你给拐跑。”
萧苓昭嘴角抽搐了,没想到那大月的公主真的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大约天气寒凉,气候枯燥,遍地都是荒漠和牛粪,吃食上她肯定也不习惯,她才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那玲珑还偏偏净说些她喜欢听的,除了长泱,她是第二个人她聊的投机的。
原来一早早就给她设下了圈套。
亏她还那么相信她,她以后再也不要见她了。
萧元朗也赶忙摆手道:“那大月公主一看就没安好心,娘娘以后还是多听听陛下的话,不要叫人骗了都不知。”
萧苓昭猛然斜眼看他,这话说的虽有几分道理,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叫她难受呢?
赵致谦十分满意的递给萧元朗一个眼神。
萧元朗又道:“陛下是这个世界上……”那句“最好”没能说出口,他又说道,“对待您顶好之人。”
地砖也看出来了,陛下确实是真心实意待昭昭的,也跟着说她,“你能得陛下的宠爱,是你的荣幸。”
在他坐上马车那一会儿,林裴娜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让昭昭抓紧时间怀上皇嗣。
在这宫中,无论如何还是有个孩子本身的好。
地砖深虑地看向萧苓昭,也不知那张方子昭昭用了没?
赵致谦知道他在这里,他们三人总归放不开,索性就直接出去将这场地留给他们仨人。
萧峥一见赵致谦走远,这宫里也没有任何下人,直松一口气,想说什么全部都倒出来。
还是快到用晚膳时,萧峥才恋恋不舍地跟女儿挥手泪别。
———
宫中婢女又来通报,其木格在殿外求见。
赵致谦漫不经心地给她盛了碗银耳汤,“还见她吗?”
萧苓昭气哄哄地接过那碗银耳汤,抬头,一饮而尽,可以拔高音量对云芝说道:“就说我身子不适,要早早歇息了。”
赵致谦轻声一笑,“这才对。”
“我明日就让他们回去如何?”他们问她。
那公主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有可能只是逞一时之嘴快碰巧被阿爹听到了,这么一搞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两国关系,“其实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赵致谦咀嚼她说过的话,微微眯眼,“我再考虑考虑?”
聊两天这就舍不得了?
他将目光落在萧苓昭胸前的绿松石上,其木格进宫朝拜这天戴的好像就是这枚绿宝石。
这颗石头的外形虽与大周的大多数宝石相同,但是仔细瞧看还是能发现细微的不同。
萧苓昭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胸前瞄,瞬间想起其木格送给她的宝石忘摘,利索地取下,立刻改口,“夫君,你……你把那个女人快快赶跑吧,我……我怕……”
“怕什么?”赵致谦垂眸往下瞧,她握得真紧。
“怕那女人真的把我拐跑。”她说得娇滴滴,将绿松石放在桌面上,轻缓拉住他的手放于她的脸上,来回蹭了两下,“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这么爱你,会很难受的。”
细腻的触感惹得他浑身一阵燥热,长臂一挥把人拉到腿上坐,“再说一遍。”
他还想听。
萧苓昭趴在他肩头,软薄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处,不老实在他怀里哼唧着,“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那人把玩着她的细腰,嘴角压不住,歪头在她耳边道:“我也不想听你分开。”
话落,他沉眸,语锋一转,“近来可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萧苓昭皱眉努力去回想,似恍然大悟抬手道:“我在梦中见着你了,扮成小侍卫跟我玩。”
“啊。”她腰间吃痛尖叫一声,“你弄疼我了。”
赵致谦这才反应过来,忙抱着她说抱歉,脑海中不禁浮起那唯一一束还未开的茉莉花,心中泛起无数焦急,“还梦到什么?”
“没了,其他的记不住。”
他的心,沉了又沉。
“头还痛吗?”
萧苓昭靠着她的胸膛,整个人懒散舒适极了,“不痛,”
“自从进宫以来我便很少头疼了。”她朝他笑了笑,“定是王太医的功劳。”
赵致谦强挤出一抹笑,心不在焉道:“或许吧。”
他在萧苓昭睡下之后起身亲笔写了一封信给乌妥,告诫他治理好大月,管好亲眷,莫要生出了不必要的嫌隙,并让常福禄找了本礼仪书送给大月公主。
第二日,乌妥在使往大月的马车上亲手打开信封,脸色阴沉。
其木格倒是两腿叠在一块儿,嘴里嚼着萧苓昭送她的点心,漫不经心道:“狗皇帝说了什么?让我们这么早就回去究竟是为何?”
乌妥重手把那本礼仪书往她身上一砸,将信封叠好,“你那癖好差点把整个大月给害了!”
“你就不能喜欢男人吗?哪怕是去勾引狗皇帝也比勾引他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