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心头一震,连忙辩解:“师父,盈盈不是妖女,这些朋友也绝非奸邪之辈,您误会了!弟子从未偷盗秘籍,求师父明察!”
“误会?”岳不群冷笑一声,抬手直指任盈盈,“此女乃魔教圣姑任盈盈,天下谁人不知!你公然护着魔教中人,还有何颜面辩解!”
身份彻底暴露,任盈盈缓缓站起身,周身气质骤变,再无往日的温婉,却依旧护在令狐冲身侧。林时初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蹦出来叉着腰跟岳不群对喊:“你这老头讲点道理!婆婆救了令狐兄,是好人!偷秘籍的是劳德诺那个坏家伙,你咋不骂他,就会欺负老实人!”
说罢,他就想摸出怀里的哭草泥往岳不群脸上扔,可华山弟子早已围了上来,长剑逼得他连连后退。岳不群眼神阴鸷,趁着令狐冲分神护着林时初的空档,暗藏狠劲一掌拍出,重重打在令狐冲胸口。
“噗——”令狐冲口吐鲜血,踉跄着倒地,脸色惨白如纸。
“令狐兄!”林时初目眦欲裂,扑过去死死护住他,转头对着岳不群怒喊,“你真下死手!我跟你拼了!”他抓起怀里的哭草泥就往华山弟子堆里扔,被砸中的弟子瞬间哭嚎不止,场面乱作一团。
任盈盈看着重伤垂危的令狐冲,心知今日绝无善了,她上前一步,对着岳不群沉声道:“岳掌门,此事皆因我而起,令狐冲是被我牵连。我愿随你前往少林,受困少林十年,只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盈盈,不可!”令狐冲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林时初也急了,拉着任盈盈的衣袖摇头:“婆婆别去!少林那地方全是光头和尚,闷都闷死了,咱用哭草泥把他们都哭跑,谁也别想抓你!”
任盈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帷帽下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林公子,照顾好令狐公子,我无碍。”
岳不群见任盈盈主动妥协,又看着满地哭嚎的弟子,冷哼一声:“好,本座便应你。至于令狐冲,从今日起,逐出师门,永生不得踏入华山半步!”
说罢,他命人押着任盈盈离去,华山弟子也紧随其后,只留重伤的令狐冲和手足无措的林时初在岗上。林时初扶着令狐冲,看着任盈盈远去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哭草泥,气得直跺脚:“岳老头太缺德了!婆婆也太傻了!等我攒够草泥,定要去少林把你救出来,再把华山搅个天翻地覆!”
令狐冲靠在他身上,咳着血苦笑,心中满是绝望与暖意,绝望的是师门决裂、挚爱身陷囹圄,暖的是身边还有这个没心没肺却始终不离不弃的陆铁盆。
夕阳西下,五霸岗的喧闹渐渐散去,林时初半扶半背着令狐冲,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嘴里还不停念叨:“令狐兄,咱先找地方养伤,等你好了,咱就去少林救婆婆,到时候我给那些和尚都塞哭草泥,让他们哭着放人,咱再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看岳老头的脸色!”
晚风拂过,带着酒肉的余味,也带着前路未卜的迷茫,可林时初怀里的草泥包,却成了这乱世里,最荒诞也最踏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