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肯定是永站云巅之上的天之骄子。
“小师兄,也是中流砥柱。”她唇角扬了下:“说不定你们会并肩作战。”
宋长青还想问到底是谁厉害,可眼前人浅笑盈盈,他一时之间不想打断她的笑颜。
“泠姑娘,以后我能叫你泠师妹吗?”许久后,他低声问道。
上官泠应道:“可以呀,我不是一直叫你师兄吗?”
“泠师妹。”宋长青咀嚼了几下,笑着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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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泠在路口和宋长青道别,见对方转身离去,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掩下失落朝自己的院落而去。
走到院外时,里边隐隐传出破风声,她眼眸一滞生出担忧,快步跑到院前。
却被眼前这幕惊到停下脚步。
月光下,少年持着长剑起舞,潇洒飘逸,剑光在半昏暗的灯下熠熠生辉,带着磅礴的杀意,飘落在院内的花瓣被剑气勾起。
少年身形宛若游龙。
空气中淡淡的酒味夹着花香袭来。
她背脊一阵发寒,被惧意钉在原地。
许久后,少年收剑,回头朝她走来。
隔着花瓣,她看不真切他的脸,直到花瓣悠悠落下,她快步走进院子里,才发现石桌摆着一壶酒和一个酒杯。
他心情不好么?
她心情也不是很好,想进去躲开他,又想……
江照妄顺着她的目光,换了方向走到石桌旁,他半睨着少女:“小师妹,不来喝一杯。”
两人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
她如此看重宋长青,一字一句说着他厉害。
又让他喊师妹,他哪里配。
江照妄看着缓步走过来的人,勾了下手,下一瞬少女被拉到眼前。
她似是被吓到眼眸睁得圆圆的,双手紧张地攥着桌子边缘,像被猎户逮到的小鹿。
“喝么?”他倒出一杯酒递过去。
上官泠被吓得心跳的更快了些,她茫然无措地盯着握着酒杯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酒在杯中晃动着微光。
酒杯又朝她递了递,她脑中一片恍惚没反应过来,接过对方的抿了口,却被辣到咳嗽起来。
江照妄盯着少女被酒晕得微润的唇,喉间滚了滚,灵力攀上她的背脊。
他拿过她手中的酒杯,“小师妹,谁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乖么?”
“什么?”上官泠晃了好几下脑子,目光落到昳丽的脸上,只见他轻笑了声,将酒一饮而尽。
同一杯酒,她脑子嗡的一声,似是酒意上头脸一下子变得滚烫。
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从芥子里也掏出一个杯子,斟满。
“小师兄你也心情不好吗?”
酒意放大了她的感官,原本掩下情绪又翻腾上来,她轻轻地舔了口,被辣到皱起脸。
江照妄紧盯着少女的表情,重重磨了磨牙槽,“宋长青和你诉衷肠,你还心情不好?”
“什么?没有!”上官泠错愕地看向对方,随即反应过来,“小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照妄似笑非笑地说:“还用猜,你们在门口的谈话显而易见”。
“哦。”上官泠又抱着酒杯抿了口,下意识接话:“那小师兄你呢?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
“……”
江照妄盯了好一会,才从她已经变得迷蒙的水意里看出,没有言外之意。
少女的石凳被迫朝他这处挪来,意味不明地问:“你们整日在一起,你是他们的师妹还是我的师妹。”
清冽的声线染上酒意变得低哑磁性,上官泠蹙着眉抚上耳垂,酒意上头有些飘飘然,嘟囔:“当然是小师兄的。”
“你很忙,我才没叫你的,上次……你就中途有事离开了。”
她不该这么小心眼,可她不知为何确实又很在乎这一点,甚至有些委屈。
江照妄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牙根泛起痒意,却没有办法解痒,低眸看着已经到他身前的人,不自知地将她半抱住。
也许将她的皮肉衔在口中,重重碾过,才能止痒。
这个念头一出,他用灵力将两人酒意清掉,这才说:“你往后可以叫我,我会去。”
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扑在脸上,带来轻微的痒意,她下意识想朝后仰去,但后脑被按住。
她咽了下口水,不明所以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觉得酒意越发上头,昏昏然地应了声“好。”
太乖了,江照妄喉间动了动,拿出拍下的菩提雪朝空中抛去,又轻巧接住。
“明晚,你想逛灯会?”
上官泠点了点头,余光瞥见那细长的花枝,微微愣住。
“菩提雪吗?”她彻底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脑中闪过臻宝阁那股窥视的视线,是他吗?
可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他才出府。
“我派人拍下,”江照妄眉心微动,低下身子与她平视,“你不是一直在找菩提雪。”
他不介意对她好一些。
原本已经失去希望的东西忽然出现,上官泠鼻头微酸用力地眨了眨眼,想起什么喉间有些发紧:“那,仙药坊的那些药,是你买下的吗?”
“是。”
得到确切的答案,上官泠捏了捏指尖,有几分不知所措。
“小师兄。”
“嗯。”
“小师兄。”
江照妄不厌其烦地又应了声。
眼前的少女忽地绽放出一抹明媚至极的笑,他心口冒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欢愉。
抵在石桌的手青筋暴起,他却错不开眼。
“小师兄,你真好。”
少女软软地朝前一寸拿过菩提雪,清甜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鼻腔,他眉心重重一跳连视线都涣散了一瞬。
他起身转向另一侧。
“早些睡,明晚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