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五分钟,太阳穴就泛起一阵轻微的酸胀感,但缓了缓就渐渐消散了。
她有些诧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拍了拍胸口,甚至下意识地往下探了探。
身体的触感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严殊皱起眉,把空药剂管往柜台上一放,“你这是假药吧?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老头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嘴角抽了抽,露出几分无语,“那种改变身体器官的,得加钱,你这十万星币,只够买基因序列伪装版。”他慢悠悠地坐到柜台后的破椅子上,枯瘦的手指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按了按,一道光幕突然亮起,形成一个小型全息屏幕。
“你刚刚喝的这种,是通过短暂改写体内表层基因序列来伪装性别的,”老头滑动屏幕,上面跳出几行基因链的示意图,“军校检测只扫描基因序列,跟你实际的人体构成没关系,不然星际里那么多双性人,还怎么正常入学?”
他又切换到另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严殊看得有些发晕,“要是想彻底转换性别、改变器官,得去黑市医院动手术,还得植入辅助晶片,没有百万星币下不来。”
噢,严殊懂了。就算是在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变性还是得靠手术啊。
“走吧,该干嘛干嘛去。”老头收起全息屏幕,说完又钻进了柜台后的杂货堆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严殊收起空药剂管,塞进破背包,转身走出了杂货铺。巷子外的光线骤然明亮起来,她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半空中,悬浮着一片巨型军校建筑群,那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银白色的教学楼高耸入云,训练塔直插天际,顶端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还有成片的宿舍区和训练场,被淡蓝色的能量防护罩笼罩着,透着科技的厚重感。
严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衣服,不紧不慢地朝军校方向走去,她一路上发现沿途的风景和星尘矿区截然不同。
穿着整洁校服的新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偶尔传来爽朗的笑声。空中不时有小型巡逻舰缓缓飞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能量轨迹。
严殊看得有些出神,在星尘矿区,所有人都是低着头走路的,行色匆匆。脸上要么是麻木,要么是警惕,每个人都在为活下去拼尽全力,更别说露出这样轻松的笑脸了。
这一刻,远处军校的操练声隐隐传来,迎面拂来的微风吹动她细碎的刘海,严殊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之前在蓝星的记忆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严殊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妈妈总是很喜欢亲昵地摸着她的脸,告诉她,任何时候爸爸妈妈都在她的身后,不用怕,放心大胆去试。
想爸妈,想回家。严殊抬起头,眼角被晕染成粉红色,眼眶里是未落的泪水。
突然又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抬头思故乡原来是真的,严殊想。
周围路过的人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奇怪的人都绕着走,军校考核要开始了,什么奇怪的人都来了。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招收到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