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窗棂,温柔裹住一室静谧,贝壳将手机轻轻的放在胸前,倦意尽数被心头暖意驱散。
今夜再无辗转,只剩踏实与明亮,在胸腔里缓缓漾开。
她也不再纠结体面与输赢。
真心从不是较量,只关情愿与珍视……
是甘愿奔赴,是用心相守,
是不愿再留半分遗憾,不愿辜负这个盛夏,更不愿再错过眼前人。
她翻身下床,从抽屉深处捧出一方小巧锦盒,指尖轻启。
里面卧着一枚三色寿山石印章,石质温润清和,是她一点点亲手打磨、细细镌刻而成,一笔一画都藏着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
压在心底的情意,此刻终于可以坦坦荡荡,送到她面前。
明天,她要去接她下班。
亲眼看一看,她身着白大褂的模样。
次日傍晚,医院门口人潮往来。
贝壳提前片刻抵达,抱着锦盒立在树下,紧张到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那道身影自门诊楼走出来,她整个人都微微一滞……
平日温和柔软的人,一穿上白大褂,气场便全然不同。
身姿挺拔清朗,领口规整,袖口利落,自带医者独有的沉静与笃定。眉眼依旧冷清,却多了几分职业自带的疏离分寸,立在人群里一眼便被望见,医生的沉稳可靠,从容不迫,是见过生死、扛过重压,依旧温柔坚定的模样。
不张扬,却极具分量;不凌厉,却让人一眼安心。
原来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这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医生远远望见她,脚步微顿,眼底先漫开一层浅淡笑意,缓步朝她走来。
白大褂拂过晚风,连靠近的姿态都安稳得令人心驰神往…
“等很久了?”
“刚到。”贝壳将锦盒递过去,害羞的表情,“给你的。”
医生疑惑接过,打开一瞬,目光轻轻凝住。
一枚温润很精美的三色寿山石印章卧在绒布之上,她的名字刻得端正好看,刀痕细腻,带着手工独有的温度。
“是我亲手刻的。”贝壳小声补充,“手艺粗浅,你别嫌弃呀”
医生的手指轻拂印面,声音也放得极轻,却裹着几分动容:
“刻得极好。
我很喜欢,第一次有人,送我这般用心的东西。”
“我先去换下衣服,你等我一下。”医生轻声道。
贝壳点点头,望着她转身走进职工楼,心底跳跃。
不过短短几分钟,却连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片刻后,医生换了简单衬衫休闲裤走出来,少了几分职业距离,多了几分日常随性。
“走吧,我请你吃饭。”
“想吃什么?”
“火锅。”她答得干脆,“想和你吃点热乎的。”
不过四天未见,却像隔了漫长岁月。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思念拉得格外悠长。
火锅店小包间安静私密,只有她们两人。
锅底咕嘟沸腾,热气氤氲,香气漫满一室。
贝壳执意与她同坐一侧,肩并肩挨着,近得能嗅到她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她几乎没顾上自己吃,只顾不停给医生夹菜,肥牛、虾滑、嫩笋,堆了小半碗。
“再夹,我真吃不完了。”医生无奈又纵容。
“你太瘦,要多吃点。”贝壳理直气壮。
医生伸手去够旁侧调料碟,手臂不经意抬起,指尖轻轻擦过贝壳胸前。
两人同时一僵。
空气骤然安静,只剩锅底沸腾轻响。
贝壳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粉,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医生也微微偏过头,耳根泛起淡红,指尖下意识蜷起,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贝壳未语。
四天的等待、委屈、不安、赌气,还有压了又压的念想,一瞬间全涌到胸口,堵得她心口发颤。她望着医生泛红的侧脸,看着她轻抿的唇,脑子一热,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伸手轻按住医生肩头,微微偏头,不等对方反应,便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是带着几分莽撞、几分宣泄、又几分郑重的深吻。
唇瓣相贴那一瞬,两人俱是轻轻一颤,身体僵直。
她吻得有些急切,裹着这几日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像在罚她让自己等太久,又像在拼命确认她真的在眼前。唇齿轻磨时,她用牙齿轻咬了下她的下唇,不重,却带着十足委屈与占有,把这几日辗转难眠的念想,尽数落进这一吻里。
医生先是微怔,随即缓缓抬手,扶住她腰侧,没有推开,反而主动迎上,温柔又纵容地承接住她所有莽撞与热烈。
一吻之间,藏着她的克制、慎重与迟来却坚定的心动;
也藏着贝壳的不安、急切、委屈与满心满眼的喜欢。
直到二人轻微的喘息,贝壳才稍稍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擦,声音在呢喃:
“这是罚你……罚你让我等这么久。”
医生望着她泛红眼尾,指尖轻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声音轻柔:
“该罚。
以后你怎么罚,我都认。”
贝壳往她身边再靠了靠,心底那点拧巴尽数消散。
原来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心意,一吻便足够。
“其实昨天那通电话,我本来是想骂你的。”她小声嘟囔。
医生侧头看她,眼底笑意藏不住:“我知道,结果一开口,变成想我了。”
贝壳脸上一烫,伸手轻拍她一下:“你还好意思笑。”
“不笑了。”医生忍住笑意,语气认真,“我只是庆幸,庆幸你没真的丢下我……”
贝壳不再嘴硬,慢慢的靠回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