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柳镇勉强接受了裴识卿的提议。
“不过家里的客房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裴识卿手指抵着下巴,做沉思状,“也不能让你睡爸爸的房间,他会生气的。”
裴识卿看向柳镇道:“你介意睡佣人房吗?”
“……也行吧。”
裴识卿闻言一拍手掌,像是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道:“那我现在去问问有谁愿意回家。”
柳镇皱眉,拉住想要离开的裴识卿,“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谁愿意回家’?”
被拉住的裴识卿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柳镇,“家里又没有空着的佣人房,只能叫他们离开咯。”
柳镇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又想了想裴家庄园建在怎样鸟不拉屎的地,只觉得资本家真是没人性。
“也不用叫他们这个点离开吧,而且我也不太喜欢睡别人的床。”
“这样……”裴识卿又陷入了思考,“那你睡楼下客厅的沙发吧。”
“啊?”
柳镇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惊呆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睡在人来人往的客厅,被当猴子一样观赏吗?”
裴识卿不满地鼓起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可真难伺候,难不成让你睡我的房间吗?”
裴识卿的房间?这倒是个好主意。
柳镇眼前一亮。
“你的房间在哪里?”
“你真要睡我的房间?!”
“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才不要!”裴识卿拖长声音,坚决抗议。
“我管你乐不乐意,你的房间今天就是我的房间。”
柳镇虽然还伤着,却不影响他表现得像个强盗。
“不!要!”裴识卿重申道,“我不管你了,你今天睡在健身房吧!”
说着,扭头大步流星离开健身房。
柳镇逆反心理也上来了,他今天还非就要睡裴识卿的床了。
对!睡裴识卿的床,让裴识卿睡地上!
想到裴识卿蜷缩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模样,柳镇是裆也不痛、腿也不抖了了,整个人神采奕奕,俨然一副已经夺得胜利的模样。
他当即追出健身房,跟在裴识卿后面。
裴识卿注意到了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扭过身生气道:“你既然不痛了就回自己家去。”
“我家在乡下,回不去。”
对柳镇耍宝似的话翻了个白眼,裴识卿改口道:“回你宿舍去。”
“那可不行,我下面还痛着呢。”说着还哎呦哎呦地叫唤了起来。
柳镇狡黠地观察着裴识卿的表情,道:“这可都怪你,你得对我负责。”
裴识卿叹了口气,道:“你真讨人厌。”
和裴识卿说过的难听话相比,这一句听在柳镇耳朵里不痛不痒的,甚至让柳镇有种胜利的实感。
而他也确实战胜了裴识卿。
裴识卿不情不愿地拧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身让柳镇进去。
这是间素雅的卧室,和裴识卿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差不多,甚至连淡淡的苦橙花香都还原了,唯一突兀的物件大概就是裴识卿床上的旧泰迪熊。
柳镇抓起那只泰迪熊道:“这是什么?你的阿贝贝?也不嫌埋汰,都这样了还留着。”
“不是。”裴识卿从柳镇手里夺过那只泰迪熊。
柳镇在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不是还那么宝贝。
——很显然,柳镇不信裴识卿的话。
裴识卿把泰迪熊放到单人沙发上,单人沙发的旁边是配套的长沙发。
裴识卿指着那张长沙发,对柳镇说:“你今晚睡这。”
“哈?我不要!”
说着,柳镇鞋也不脱就往裴识卿床上一滚,下定决心就是要霸占裴识卿的床。
裴识卿这辈子没见过像柳镇一样不要脸的恶霸,握紧了拳头,上来就要把柳镇从自己床上拽起来。
“起!来!去睡沙发。”
“不要!”
裴识卿咬着牙、卯足力,一张脸涨得通红。
而柳镇呢?他把脑袋蒙在裴识卿的被子里,纹丝未动,像一块顽石。
“快起来!”裴识卿咬牙切齿道。
“不起不起。”
柳镇摆明了今天不在裴识卿床上入睡誓不罢休的态度,说着便想要甩开裴识卿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
可柳镇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稍微使了点劲就把裴识卿带得摔倒在了他的身上,甚至他脑子一抽,就这么顺势环抱住了裴识卿。
下一秒,柳镇醒悟过来,烫手似的松开裴识卿。
裴识卿很轻,但此刻压在他胸口好像有千斤重。
从柳镇的角度只能看见裴识卿的头顶,没办法看见裴识卿此刻的表情,但他猜裴识卿此刻一定和他一样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