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样子做到底,江贺琳拉着肖旻源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买了些日用品,还面不改色地往购物篮里扔了一捆打折的计生用品。
自从上次把人吃到以后,江贺琳几乎每周都会把人带回家一次。她发现健康的亲密关系频率非常适合减轻压力,有时候她学累了抓着人亲一口可以起到让大脑清醒的效果。
“这个......这个,你上次不是说触感不太好吗?”肖旻源看到江贺琳扔进购物篮的东西,声音细若游丝地问道。
“哦,忘记了,我看它在打折。”江贺琳把东西放回货架,“我在想,你真的是你爸妈亲生的吗?”
肖旻源鼓了鼓嘴。
“我爸妈其实当年没打算要孩子的,他们已经准备离婚了,结果我妈怀了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是选择生下了我,没有把我打掉,然后才离了婚。所以我想,他们可能谁都不喜欢我。”肖旻源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些令人感到寒意的话语。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但要说他们完全不合格也不是,成年之前每个月都正常打钱归来,我爸,我妈,都会打。”
“也许这是一种,另类的扭曲的完全出于私欲的关心。”江贺琳一边想一边说,“他们只是不想因为意外出生的你再成为他们正常人生中的污点罢了。”
回去的晚上肖旻源向江贺琳报了平安。江贺琳稍微放了点心,第二天原本应当正常上班,不过江贺琳提前一周请了一个上午的假。
这是她之前和那位博导约定的面谈时间,因为线下谈话路途太远,江贺琳和那位博导约了一个线上面谈的时间。
原本只预计会谈上两个小时,没想到最后谈了整整一个上午。那位博导会对她感兴趣,是因为她的本硕也是数学专业,因此她额外听江贺琳讲了她的那篇顶刊。
“只要你能通过之后学校的考核,我相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课题组,相信我们能做出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对了,我刚刚听你说,你最近一年写过一些教育学方向的东西,这个方便和我讲讲吗?”
江贺琳有些不好意思。那篇论文本质上是帮学校领导写的用于水文,而且还没写完,最后因为王主任另找他人写了于是堪堪作废。
诚然她在里面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但本质上不算什么研究成果。
江贺琳只能稍微挑挑拣拣地讲了一些,没想到这位博导对她的理论观点很感兴趣,和江贺琳讨论了很久,帮她加了很多个观点。
“来我们这里面试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
结束了视频会议,江贺琳脑袋有些发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的状态了,虽然后面还有院校的笔试,但是现在和博导的谈话几乎就是一次面试。
不过还没等江贺琳的脑子彻底冷却下来,她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的语音电话。
来自“JX大家庭”。
她立刻回拨了过去。
“江老师,江老师!”接通的语音电话里瞬间传来一堆嘈杂的声音。
“......一直没消息!”
“我们已经准备出发了!”
“......好像还没出发!”
“消消好像被关在家里了!”
江贺琳终于从那堆混杂的声音里提取出了有用的消息。
“怎么回事?”
“我们今天下午五点的火车去H市,晚上九点的飞机飞T省,但是早上我们打消消的电话,是他爸接的电话,说他现在有点事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小桂在电话里快速地讲着,“这根本不可能!他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去颁奖典礼更重要的,他就是出事了!”
“江老师......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行吧,一如所料,还是出事了。不过现在江贺琳也没有办法,她在下午回到了学校,处理那些堆在上午的事。
“江老师,江老师!”
课间的时候,江贺琳听到楼梯涌上来的学生堆里有人在喊她。
是郑棋。
现在不是数学课的时间,也不是自习课的时间,郑棋来找她,几乎只有一种可能。
“你哥哥出事了?”江贺琳问道。
“您怎么知道的!”郑棋跟着江贺琳到了楼层安静的拐角处,有些着急地说道,“我哥昨天回家以后,跟我爸妈说了我联考的事情,然后他们就把我赶出去自己谈话了。”
“而且我隔着房间门好像听到说,我哥和他爸妈两年前约定了要考什么东西来着,现在他没做到,他就得听他爸妈的安排。”郑棋焦急地搓着手,“但是我实在是没听清。”
江贺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肖旻源昨天果然又瞒了她什么东西。
“然后今天早上我看我哥的鞋还在门口,他应该没离开。他不是今天就要飞去颁奖典礼吗,万一来不及......江老师,你有办法救救我哥吗?”
江贺琳沉默了。
“我又不是能实现愿望的仙女,你哥什么都不和我们说,现在遇到困难了,我能怎么救他。”
江贺琳有点生气。昨天口口声声说保证自己会没事的,结果一回家就出事了,而且就瞪着她来救吗?
郑棋低下了脑袋,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请求可能有点不妥。
“那,江老师,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江贺琳的脑子却动了起来。她手上的活没停,直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她突然去找了汪可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