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黄金叶撞上去，威力不是被弹开，而是被一层层吃掉。第一层裂了，第二层顶上。第二层碎了，第三层已经补位。

等爆炸结束，最外层的盾面布满裂纹，内层却完好如初。

这不是防御。这是湮灭。

宇梦迪在空中也看清了这一幕。她的目光从和菜头身上移开，落在那道始终没有回头的清冷身影上。

那个女人，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和菜头一眼。没有确认位置，没有判断距离，甚至没有计算黄金叶的轨迹。

她的防御，像是提前存在于每一个需要它的地方，只等攻击到来的那一刻，便从虚空中浮现。

宇梦迪握着金色双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终于明白和菜头为什么敢把后背交出去。

不是因为他信任魂夺月会帮他挡，而是因为他知道，魂夺月的防御永远会比攻击先到。

和菜头依然没有回头。他叼着雪茄，炮口依然对准宇梦迪，嘴角那抹笑意甚至更深了几分。

从头到尾，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宇梦迪在空中缓缓扇动双翼，目光从魂夺月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和菜头那张黝黑的笑脸上。她眼中的淡然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

是疯子，把自己的命完完全全交到别人手里的疯子。

宇梦迪咬了咬牙，金色双剑在身前交叉，剑气凝聚。既然那个女人要挡，那就让她挡个够——

剑气还未斩出，和菜头的炮火已经先一步到了。不是拦截剑气，而是直直轰向宇梦迪本人。

“别东张西望的。”

和菜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对手是我。”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叶无情在第二枚黄金叶无法靠近魂夺月时就反应过来。

他看得分明。

那些巴掌大的光盾并非从她身上释放，而是凭空出现在黄金叶的路径上。没有魂环亮起，没有魂骨的光芒，甚至连魂力波动都微不可察。

他眯起眼睛，心中飞速盘算。

魂技？她背后的魂环可没有任何反应。释放魂技，必然伴随魂环闪烁，这是魂师界的铁律。

魂骨？也不像。魂骨技能虽无魂环显现，但发动时身上会有对应的光芒流转。他盯了她这么久，什么都没看到。

那是什么？防御性魂导器？

叶无情下意识否定了这个猜测。防御魂导器多为护罩或铠甲，需要持续输出魂力维持，哪有这样凭空凝盾、指哪打哪的道理？况且那些光盾的形态还在变化，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他的目光落在魂夺月周身悬浮的那数十件魂导器上。那些东西造型凌厉，分明全是攻击型魂导器，没有一件像是防御用的。

那这些盾从何而来？

叶无情来不及细想，攻势已经出手。

两枚黄金叶在空中划出弧线，一左一右同时撞向同一面光盾。

单个黄金叶的爆炸威力有限，但两枚叠加，能量足以撕裂大多数防御。

轰！

两团金光同时炸开，火光比之前猛烈了一倍有余。爆炸的中心，空气都在扭曲。

然而烟尘散开，那面光盾依然悬浮在那里，表面只是多了一道细碎的裂纹，旋即在淡蓝色的光芒中自行修复。

叶无情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种控制，每一分魂力都用在了刀刃上。

他的黄金叶每一枚都附着自己的魂力，爆炸的冲击力他再清楚不过。寻常防御要么硬抗全部伤害，要么被炸得支离破碎。

可眼前这些光盾，每一面都恰好抵消一枚黄金叶的威力，不多不少。两枚齐至，它便承受双倍的冲击，却依然不碎。

这意味着操控者对他的每一击都了如指掌，能精确分配防御的强度。

不是靠蛮力硬抗，而是用最少的魂力，做最精确的拦截。

叶无情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绕背呢？

他心念一动，三枚黄金叶骤然转向，从魂夺月的视野盲区同时发动突袭。

左后侧、右后侧、正后方。

三面光盾应声而现，分毫不差地挡在三枚黄金叶的路径上。

金光爆开的瞬间，叶无情终于看清了。

那些光盾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从魂夺月身前那轮清辉中延伸而出。

不是魂技，不是魂骨，不是魂导器。

是她的武魂。

叶无情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辅助系的魂师，武魂的形态竟是如此凌厉的攻防一体？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斗灵帝国皇家学院的观赛区里，几名学员正襟危坐，目光紧追着那道在空中穿梭的天使身影。其中一人忍不住喃喃道：“正天学院这对双人组，放在往年够进八强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惜今年先碰到了史莱克……”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始终没有亮起魂环的清冷身影上。

沉默持续了几息，另一名学员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和我们的少宗主。”

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视线重新落回台上。

看台上，同样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武魂本身。”帝奥学院那位女老师缓缓坐直了身子，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那些盾不是魂技，是她的武魂在直接回应她的意志。这种掌控力……”

她没把话说完，但身旁的男老师已经听懂了。这种掌控力意味着，魂夺月与武魂的契合度，远超他们最初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