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绾在相府吃好睡好,丝毫不知道暗地里因她生了许多波折,不知道是不是云和观的护身符非常灵验的缘故,她自我感觉身子康健了许多,日间能在府中逛上几圈也不气喘。
相府里因她身体好转而喜气洋洋,戴月甚至给她的几个侍女提了月钱,大家都很开心。只是在这表面的开心之下,戴月内心还是有些不安,每日都要问一下姜正清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前几日姜正清都摇摇头,他虽为左相,又被皇帝安插|进入了异人司,可他毕竟是个普通人,面对异人司里那些能人异士有些说不上话,他将信将疑,那些人则是故作高深,或许也是真高深,双方打了好几日太极。
不过今日他总算打听到了,却不是什么好事,面色沉重与戴月说道:“我向普惠大师打听到,城外那些妖怪中有个传言,说是绾绾出身不凡,对他们妖怪来说是大补之物。”
戴月向来聪慧,从他三言两语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时煞白了脸,又强行压下焦虑,镇定道:“夫君,你如今在异人司也算说得上话,但以势压人不妥,不如由我备上薄礼,上门拜访几位大师。”
“不可,我已经和普惠大师商量好,请了几位能人过府保护,你和绾绾近日不要出门,再过半月有一场妖族盛会,届时我会代表异人司参加,到会上表明态度。”
这法子听起来十分没用,戴月怀疑地皱起眉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丈夫,在妖族盛会上表明态度?那些妖物岂是能被态度折服的?
姜正清笑而不语,只叫她放心,这半月就安心待在府中,哪儿也不要去。
姜绾绾第二日就见到了被邀请进府保护她的高人,其中竟还有熟人,是云和观的那个道士张敛颐,穿着一身道袍,眉形锐利,似藏刀锋,看见她时只微微颔首。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和尚和两个打扮得如同江湖侠客的年轻男女,和尚是普惠大师的弟子,法号净心,那一对年轻男女则是同门师兄妹,来自捉妖师家族,分别叫陵狩、陵秋。
高人自有气场,一般看不上普通人,和尚道士的态度尚可,两位捉妖师却有几分恃才傲物的气势,就算面见当朝左相和左相夫人,态度也显得稍许不耐烦。
姜正清和戴月看出来了,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原以为有个姑娘保护女儿会方便些,如今看陵秋的态度,却是不敢让她离女儿太近了。
双方保持着表面的客气,戴月早安排人收拾了一处院落,请了几位高人过去先歇息。
姜绾绾也跟着去转了一圈,这院子离她住的地方最近,戴月安排好后就嘱咐她带着几位高人在府中转一转,也是为了拉近双方的关系。
姜绾绾应下,等她走后就回身邀请道:“承蒙几位贵客相护,今日天气不错,府中也有几处小景,不如随我四处走走?”
这是客气话,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几个人熟悉地形,若真有个万一,也好施展。净心和张敛颐都点了头,陵狩正要点头时,袖子被陵秋扯了扯,陵秋道:“师兄,我昨夜可是追了那妖物大半夜,哪还有那精力逛园子。”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姜绾绾,言谈间带着一点轻蔑和高高在上:“姜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在下与姑娘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不同,不喜欢逛园子。”
姜绾绾身边还带着两个侍女,侍女何曾见过这般傲气的人,忿忿不已地就要说话,却被姜绾绾拦住。
“既如此,那陵秋姑娘就歇着吧,若有什么缺的,唤院中的侍女便是。”
陵秋“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剩下陵狩尴尬地干笑了一声,解释了两句师妹年纪小不懂事。
姜绾绾笑得更温和了:“无碍的,陵秋姑娘确实年纪尚小,我包容她几分也没什么。”
她这话说得陵狩都不好意思了,陵秋今年十八,而相府的小姐据闻才十六,年纪大的被说年纪小,年纪小的说要包容年纪大的,这说出去都让人脸红。
带着人在府中大略逛了一圈,姜绾绾发现和尚道士相处的还不错,陵狩似乎被他俩给排挤了,他又不想和自己这个病怏怏的闺阁小姐说话,只能板着脸跟在后头,勉强保持着高人风范。
姜绾绾在心内叹气,搁在现代,那就是她家斥巨资请了几位保镖,但保镖能力出众、背景也深,四个人中还分小团体,叫她这做雇主的好生为难。
头一晚相安无事,听侍女说也就陵秋叫了两次人,换了被褥,说是不习惯睡那么软的被子。
侍女小声告状:“那位陵姑娘话里话外都在说咱们相府奢华太过,不懂民间疾苦,说什么朱门酒肉臭……”
这话就太过了,姜家虽为左相府,但府中装饰与寻常人家无二。更何况姜绾绾这个作者怎么可能让自己文里的男女主身上出现这种原则性问题。
不存在的好吗?
她摇了摇手:“算了,毕竟是有本事的高人,这一单做完,以后想必也没什么交集,随她说几句。”
她还不知道自己父亲背后的关系,只以为那日在云和观的遭遇让他心生警惕,这才喊了和尚道士还有捉妖师来保护她。
也不知是不是府里请了高人的缘故,昨夜她睡得挺晚,却没见到那个半夜爬窗的变态。
因而姜绾绾起床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一口气喝了两大碗药,惊得侍女差点再熬上两碗给她。
姜绾绾:大可不必。
“姑娘,早间张道长过来了一趟。”侍女边给她挽发边汇报,“听闻您还在睡,他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