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侍女摇头:“没有,奴婢问了,张道长只说让您好好睡,他下午再过来。”
听着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姜绾绾便没放在心上,和前几日一样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消磨时间。用过午膳之后,因昨夜睡得晚,这会才有些困,她打了个哈欠又摸上床睡去。
午后时分,张敛颐再一次站在了小院外,因他生得器宇轩昂,又带有几分超脱世人的仙人之姿,一入府便在侍女中生了许多话题。
小院里的侍女聚在廊下私语:“那位张道长站那做什么?”
“应是来找姑娘的,可惜姑娘睡了。”
“那得和张道长说一声,请他回去吧,省得等。”
有个新来的洒扫小丫头惊讶地张大眼睛:“为何不去禀报姑娘?我们做奴婢的怎可自作主张?”
不等有人回答,外头的张敛颐已经转身离去,天青色的衣角掠过小道两旁的花丛,沾上些许浮粉。小丫头看得眼睛眨也不眨,待到人影都不见了才回身瞧了一眼禁闭的房门,眼神意味不明。
姜绾绾这一觉睡到了傍晚,听闻张敛颐下午又过来了一次,她感觉有些稀奇,到底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要紧事,竟让那位目下无尘的道长来寻自己两次?
边思索着,她边慢吞吞地出门,朝张敛颐他们居住的秋波苑走去。
到了门前却正好碰到出来的陵秋,陵秋抿着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见她就狠狠瞪了一眼,随即越过她朝外跑了出去。
姜绾绾愣了一下,继续往里走,结果又碰到匆匆追出来的陵狩,陵狩看见她时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姜姑娘,在下和师妹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出乎他意料的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姜姑娘停住了脚步,微微勾起唇角:“不知是什么事这么着急?方才陵姑娘竟还瞪我来着,难道这事与我有关?”
陵狩不防她话说的这么直白,踌躇间已经看不见陵秋的影子,索性停下耐心答道:“这事与姜姑娘无关,是我们师门的事,不好与姑娘多言。”
“与我无关还瞪我?”姜绾绾佯装讶异,“陵姑娘好大的气性。”
陵狩:“……师妹她不是……”
“唉,我知道陵公子要说什么,陵姑娘还小么,我理解的,只盼她早日长大成人。”
姜绾绾面带微笑地挖苦几句,施施然入了院门。
张敛颐就站在院中,向她微颔首:“姜姑娘来了。”
“不知道长寻我何事?”
张敛颐伸出手,食指与中指间夹了一道黄符。姜绾绾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晚间放于枕下,可以安眠。”
这道长还挺好心,姜绾绾道谢,颇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自己形容憔悴,叫人看出来她夜间睡得不好?
“不过……”
她抬眼:“嗯?”
张敛颐面色微妙:“或许姜姑娘也用不着,今日寻了姑娘两次,姑娘都在睡。”
他就没见过比她还能睡的姑娘,都大难临头了还能睡得跟头猪一样,外边那么多妖怪视她为口粮,就不见她紧张过。
死后有大把的时间长眠,就她能睡!
姜绾绾看懂了他未尽之意,不由惆怅叹道:“就是夜里没睡好,白日才嗜睡。”
张敛颐:……
夜里也没见你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