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吗?”林馥芸吃惊地回看,指着岑子阐说,“我心悦他呀。”
此话一出,三人心中一惊,尤其是杨晟,再不复刚才的昏昏欲睡,一双眼睛精神地在二人之间扫视。
岑子阐猛地站起来,白皙的脸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几面!
他晃着陈同尘的肩膀,试图辟谣:“和光,你快说话啊,我都没怎么见过她!”
“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吧。”林馥芸抢先开口,随即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他。
陈同尘一言难尽,他指着门口:“出去。”
知道他们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林馥芸爽快地站起来,“那我就下次再来,表弟,岑公子,杨公子,告辞。”
屋里一时间有些沉默,陈同尘也没想过她会这么大胆,发生了这件事,岑子阐也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陈同尘叹气,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岑子阐飞速拒绝,然后拽着杨晟落荒而逃。
往后七天,他应该都不会踏足这里了。
陈同尘想了想,拐去陈摇那里,没让景春通传,悄悄站在书房外,她手侧是一摞账本,书房空地上摆了好几个案几,坐于其后的丫鬟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书房。
“这是在干什么?”陈同尘面露疑惑。
“大小姐在核算账本呢,听说和表少爷表小姐有关。”周望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尽数说了出来。
陈同尘脑子一转就知道她要干什么,顿时眼睛亮起来,他早就看不惯他们逮着自家府里的银子使劲薅了,意识到陈摇要治他们,心情没由来舒畅了几分。
这几年,姨母从陈府上捞的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就是日后断了,那些钱也足够他们衣食无忧。
想到这,陈同尘冷哼一声,都怪爹太纵着他们,才会养成这幅贪得无厌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陈摇眼里划过一丝惊讶,陈同尘这会应该在温习功课才对,怎么会有时间来她这儿?
“我还来不得了?”他习以为常地怼了一句,随后才说正事,“林馥芸今日去我哪儿了。”
陈摇算盘不停,随口问道:“哦?”
“她竟当众表示心悦岑子阐。”
提起这个,陈同尘就忍不住皱眉,林馥芸行事太过轻浮,好在是在府内,杨晟和岑子阐决计不会说出去,但是若是以后出了府,她再这么轻率,影响了三妹和陈摇的名声怎么办?
算盘声停下了,陈摇抬起头,眉头微皱。
姨母找过刘管事要库房钥匙此事她知晓,后来也陆陆续续想从账房支些银子,接二连三的动作都被她暂时压下,但陈摇也没想到她们会把目的打在岑子阐身上。
不过想来也是,岑子阐生父乃扶州司马,可谓是陈同尘圈子里身份最高的一位,若是能真能成,便是高嫁了。
“我知道了。”陈摇悠悠地说。
陈同尘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下文追问道:“没了?”
“那你想怎么样?”
他一噎,所以这不是来找陈摇了吗。
“你今日功课温习完了?”
“那是自然!”陈同尘难得挺直脊背,隐隐得意:“我这段时间可没偷懒,丁夫子都夸我进步神速,想来我确实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瞧他这自夸的模样,陈摇忍不住笑了笑,附和点头:“我也觉得。”
自夸可以,被人夸奖,他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暂时别走了。”陈摇忽然扬了扬眉说。
嗯?陈同尘面露疑惑。
不多时,书房中又多了一张案几,原本陈摇书案上的账本册子则少了大半,而陈同尘,正埋着头努力拨算盘。
陈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柔和下来,便低下头也投入账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