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已是王妃,文心不知道沈清梨还会不会走这一趟,心中有些忐忑。
直到她踌躇多时,门打开了。
文心激动的走过去,却看到自房间中出来的人是斐衍之。
王爷昨晚在这里歇息吗?
她吓了一跳,也不敢多言,连忙行礼,目光有无意识的扫到了斐衍之脖子上的红痕,不用看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以前文心并不了解这二人,只知道王妃消失后,战王一直在找她,现在看来,战王对王妃确实感情深厚,这才见面就……
见文心眼神直白的盯着自己的脖子,斐衍之若无其事的拢了一下衣领,一言不发的动身离开。
斐衍之远去后,文心这才回过神来,心脏险些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虽说此刻的斐衍之看起来并未散发出任何危险气息,但传闻中的他令人闻风丧胆,文心自然怕。
她也担心自己的到来打扰到了他们二人的好事,会因此被斐衍之记恨。
犹豫片刻,文心探头望了眼寝室,正打算小心翼翼的踏进去时,却听到声音传来嬷嬷的声音,“文心,王妃醒了吗?沈小姐来了。”
听到这话,文心回过头,见沈书瑶正缓步走来。
文心对这位不熟悉,只知道她是沈清梨同父异母的姐姐。
两人似乎关系不错,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特地来王府探望。
“王妃她……”文心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谁知沈清梨已然从房间中走出来,慵懒的依靠在门扉上,在见到沈书瑶以后,沈清梨先是一愣,继而才缓步走下台阶,亲昵的拉起长姐的手,“姐姐怎么突然来了?”
面对她如此亲昵的动作,沈书瑶眸色微动,继而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无奈的笑了起来,“你啊,还知道回来,我就说那林家的姑娘很是熟悉,没成想竟是你扮的,既然已经回到湮都,为何又要扮作他人,不与我们相认?”
沈清梨甜甜一笑,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说给姐姐听。”
“只要你没事就好,这些年你消失不见,王爷一直在寻你……”说这话的时候,沈书瑶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沈清梨脖子上的红痕,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
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沈清梨清楚的捕捉到了。
原主的这位姐姐,似乎对斐衍之的情感不太一样,否则不会对自己身上的痕迹那般在意。
沈清梨越发好奇,当时原主嫁给斐衍之时其实已经死了,沈家抬了一副棺材进的战王府,而眼下,她却活着,沈书瑶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难道在离开沈家时,原主其实并未死,只不过中途被人下毒,但这点沈家的人不知晓?那棺材又是怎么回事?谁会将好好的活人放置在棺材中?
这一点,斐衍之不曾提起,而沈书瑶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原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借用了这副身体,她就不可能不闻不问。
只不过,不是现在。
“罢了,你回来就好。”沈书瑶笑了笑,
说着,沈书瑶瞥了眼沈清梨,似有试探之意,“父亲也很是想念你,一会儿随我回去看望一下他吧,当年的事,他也很后悔……”
当年……是指发生在原主身上那件事吗?虽然没有完整的记忆,但好在存留了部分,目睹了林栖语变成沈清梨的那一幕,沈书瑶会怀疑自己的妹妹是他人假扮的也无可厚非。
记忆中,沈清梨对自己的父亲只有畏惧和恨意,连父女情都少得可怜。
原主的母亲是临安首富白家的嫡女,名唤白璃,当年沈家遭遇危机,沈家太师为保住家族,特地到白家为儿子沈烨求娶白璃,而那时沈烨早已有了心悦之人,但为了沈家,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白璃带着足以让沈家瞠目结舌的嫁妆,浩浩荡荡进了沈府大门,光是登记造册的妆奁单子,便用了三尺长的宣纸,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整整十二页。
那时整个湮都都被这场盛大的婚礼给惊到了,沈家靠着白璃带来的丰厚嫁妆填上了亏空、盘活了生意,官场仕途也一帆风顺,就此摆脱颓势,成为湮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可惜的是,沈烨并不喜欢白璃,两人在成婚那日便大吵一架,此后沈烨未出现在白璃的住处,过了半年,沈烨便娶了李初雪为妻。
在商国,平妻极为少见,奈何白璃出身商户,白家又远在临安,正逢白老家主病重,无力保她,沈家便借机为沈烨聘娶平妻,而李初雪便是沈书瑶的母亲,也就是沈烨心悦之人李若棠的妹妹。
李若棠本就体弱多病,得知沈烨另娶他人,伤心过度,不到三月便香消玉殒,也正是因为这点,沈烨恨透了白璃。
至于为何娶李初雪,大概是对李若棠愧疚,想拉李家一把,那也是李若棠临死前的愿望。
之后李初雪先后生下一儿一女,在沈家的地位渐渐超过白璃,后来白璃生下原主后,因心中结郁难消,加之难产伤了根基,便一病不起,在原主五岁那年撒手人寰。
年仅五岁的原主,自那后便由奶娘照顾,母亲本就不受宠,父亲更是不重视,奶娘又能对她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