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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忽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桑昭珠红着眼看萧观璟，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忽而反应过来，又与苏琼宁对视一眼，对萧观璟讪讪一笑，“少爷，刚才……这熏香熏的我眼睛疼，有点头晕。”

萧观璟：“……”

苏琼宁微微笑道：“既然姑娘不喜爱这熏香，那便走罢，在下治病救人，实在没功夫与您二位闲聊。”

桑昭珠张张嘴，意识到大抵自己出了差错，她对苏琼宁道：“圣女医，你那医术有用么？”

桑昭珠走上前，从苏琼宁身上闻到一股极淡的沉香——像是宫中的物件，只是被熏香掩盖的极好。

桑昭珠道：“治病救人？那徐家大公子的病怎得迟迟未好？”

苏琼宁颦眉道：“我刚才说了，不是未好，是要慢些，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以为吃了药就会好？哪有那么容易。”

她眼眸冰凉，绕过桑昭珠对萧观璟平平道：“公子，您这小丫头回去可得好好教育着。”

萧观璟没回话，只道：“既如此，便不叨扰圣女医了。”说罢离开了徐家。

桑昭珠跟着跑过来，愧疚道：“对不起殿下，我方才分神了，拖你后腿，让你没套出话来……”

萧观璟：“套出话了，是你没听。”

他一顿，问桑昭珠：“你在江南见过她？是你旧识？”

桑昭珠坚定摇头，“没有，不认识。”

萧观璟：“那你眼眶怎么红了？”

桑昭珠蓦地把杏眼瞪大，她慌乱的擦了擦眼角，“没，就是被香薰的。”

桑昭珠发觉这借口太过拙劣，她侧头看看小春——那女孩方才没有进屋，在外头守着，此时懵懵懂懂的看她。

她又侧头看萧观璟。

那少年面沉如水。

桑昭珠握紧小春的手，心中忐忑不安。

她……方才那么做，萧观璟是怎么想的……

桑昭珠想起自己原先来江南的目的，拼命把脑中乱成一团的丝线扯散了，她沉思半晌，努力不去回忆前世，只把话题一转道：“殿下，她身上有沉香味儿。”

萧观璟眼里难得有意外的意味，凤眼微挑，他道：“继续。”

桑昭珠道：“沉香不是平民百姓能用的，圣女医一定和权贵有关联……甚至，密切。”

她说罢又看他一眼，垂下眼沉默了。

苏琼宁前世曾是萧观琰的门客，难不成这事和他有关？

可她前世对外界——不论朝廷还是市井都知之甚少，没有证据，更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何况算算前世时间，苏琼宁这时大抵还不认得萧观琰。

萧观璟：“你想的不错。”

桑昭珠见他背影长身玉立，十五六岁的少年人长得快，俨然已有未来君临天下之感。

萧观璟衣袂随风翻飞，而后桑昭珠听他笑了一声。

桑昭珠牵着小春问他，“那现在去哪？”

“回官府。”

从徐家到官府要走许久，桑昭珠几人穿过市集，她忽然忆起从前巷口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会有一个小孩站在木凳上捞藕段，那琥珀色的藕煮得透亮，小孩又从从旁边盘中撒着一把干桂花。

现在这条路唯有零星的纸钱从空中不知哪个方向飘过来。

桑昭珠觉得太安静了，便道：“殿下，马上就中秋了。”

萧观璟应了一声。

桑昭珠又说：“您从前中秋怎么过？”她掰着手指头数道：“我在江南的时候，会吃桂花糖芋头、 焐熟藕、芡实糕，还有月饼。”

“焐熟藕是最好吃的，取白花塘藕中段，往孔里灌进糯米，用牙签封口，入锅加糖桂花、红糖慢火焖煮。出锅切片，糯米软糯还拉着丝……”

桑昭珠说完笑了，又问，“京城的人吃什么？”

萧观璟：“燕窝，鱼翅，随膳饽饽，月饼也有……还有江南的螃蟹。”

“螃蟹？我在江南见过，它有好几只脚，不过没吃过……好吃么？”

“还好。”

桑昭珠点头说：“那皇宫里的中秋很热闹了。”

萧观璟沉吟片刻，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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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几人回到官府，张起言已在那等着了。

他一见萧观璟，挤眉弄眼的凑过来：“少爷，我可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八面玲珑……”

萧观璟打断他的话，冷淡道：“说重点。”

张起言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找到孟师兄的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