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坠崖的地方见我。”月黎眼底满是偏执和疯狂,冷冷威胁道“不然,我保证你连她的一捧骨灰都捞不着!”
“月黎!”
伴随尘让雪警告的怒喝,她带着雨师翎身影一闪,冲出小院往屋后绵延茂密的山林飞去。
尘让雪见状顾不得其他,连忙御剑追上。
后山天坑。
月黎松开手,雨师翎从数米高重重摔下,刚翻身爬起来就见挟持她的红衣女子挥手布下结界,狞笑着说“若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呆着!”
她不紧不慢站直,拍拍衣服上的灰,隔着结界问“你从哪儿来的?”
修为不低,至少也有千年道行。
她可不记得南方妖界有这么一号人物。
“凡界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她微微眯眼,狭长狐狸眼勾出邪气,踱步绕着她走了一圈,饶有兴趣道“不过我倒想问问,你和尘让雪究竟是什么关系。”
雨师翎略微挑眉,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呵。”月黎不屑道“总不至于是道侣关系,一个没几十年就要年老色衰的凡夫俗子,连做炉鼎的资格都没有,说到底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尘公子是修士,除魔卫道,而你是妖”
雨师翎无所谓地耸耸肩,笑了“感觉你们的关系似乎更糟糕。”
“你倒是胆子大,还敢出言挑衅我。”
“实话实说罢了。”
月黎轻笑道“是人如何是妖又如何,天地既生养我们,让我们拥有同样一颗会跳动的心,一个会思考的脑子,难道还能管得住人和妖是否天性相悖?”
雨师翎好奇:“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青梅竹马。”月黎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娇媚,带着玩味地开口“我喜欢他。”
听见‘喜欢’两个字,雨师翎不置可否,但从表情看,她不信。
或许是因为同类相吸,月黎给她的感觉和自己很相似,总之,绝对不是什么为爱痴狂,耽于情思的白痴。
她接近尘让雪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倒是有趣了。
尘让雪身上还有其他秘密吗?
思索间,月黎已经离开了此地,手腕镯子亮了亮,龙藻传音道:“大王,那家伙是只杂毛野狐精,该不会是从东境青丘来的吧?”
他很快又自我否认“不对,如今南部妖界乱局未定,她们若把手插过来,只怕帝霞垣要第一个跳脚。”
毕竟他修为早已至臻界,又陆续吞并了大半个南部,令无数妖王俯首称臣。
但凡再吃下雨师翎,娄飞翼或者珠昀山的明棠仙其中一方势力,南部恐怕就要结束长达上万年的割据混乱,诞生新的妖皇了。
“呵,帝霞垣那老东西想本座的璇玑山界想了几十年,哪能愿意让东境的人来分一杯羹,不过娄飞翼的万鼎山和明棠仙的珠昀山他也不会放过就是了。”
只不过相较其他两位,璇玑山的情况明显要糟糕许多,毕竟她行事专横无忌,交恶的人太多谁都想来踩一脚,就连娄飞翼和明棠仙也不例外,都想着先吞并她再去和帝霞垣扳手腕。
南部妖皇之位,谁不想坐?
但最想的那个,一定是雨师翎。
龙藻哼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畜牲,敢跑到大王的地盘来撒野,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急,等看完这出好戏再慢慢收拾。”重要的是别穿帮,把尘让雪吓跑了就麻烦了。
龙藻又担忧道:“万一那臭狐狸把小道士玩死了怎么办?”
雨师翎微微蹙眉,“不至于吧,一只千年道行的狐妖而已,他那么废?”
龙藻欲言又止“大王,他才十七八岁,放在妖界和新生的婴儿有什么区别?”
“……”
高看他了。
也是,五百年的鳄鳞兽都能要了他半条命,更别说一只刁滑奸诈的狐狸。
不过要出手也不是现在,先静观其变,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呢。
……
残雪未融,千山覆白,触目所及只剩茫茫无垠,山地里古木枝桠刺向天穹,四下静得能听见雪粒簌簌坠落的轻响。
尘让雪御剑悬停在上空,凝滞的空气里杀机隐隐涌动,每一股风都仿佛带着煞气。
突然,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他立即追上,很快来到一处天坑,天坑的背面不远处便是之前坠落过的悬崖。
呼啸的风声从底部涌上来,带着似女人哭泣的呜咽,尘让雪还未有什么动作,神秀剑忽然轻鸣一声,违背他的意志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哗啦啦——”天坑中传来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紧接着是锁链碰撞的声音,风嚎变成了沉闷的撞击,直击灵魂深处。
尘让雪飞到天坑的边缘地带,黑漆漆的地坑足有半个把足球场大小,深不见底,中心悬空挂着一口漆黑棺木,四面八方用锁链嵌套在石壁边,因不断上涌的风而剧烈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