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破烂骨头罢了,也配拿到本座面前来现眼。”她随意抛了抛,像在把玩孩童的玩具,嗤笑道:“不说就去死吧。”
……
龙藻带着尘让雪率先回了小院,雨师翎解决掉月黎,后脚便至。
“还没醒?”
她看向床上之人,顿觉头痛。
龙藻一直守在床边,闻言摇摇头,望着自家大王的目光十分复杂,默了默,说“大王,情况有点不太妙。”
“什么意思?”雨师翎神色瞬间变得阴郁,随即发现尘让雪周身都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那些黑气就好像某种粘稠的水雾,跟随少年虚弱到几乎快停止的呼吸吞吐体内。
她抓起床边的手一看,掌心黑的发紫,不由皱眉“那破棺材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躺了一下,居然染上了如此严重的死气,只怕阎王爷见了都要赞叹一句此人生命力之顽强,这样都还强撑着没去地府报道。
饶是龙藻见多识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茫然地表示不知。
“啧,那狐狸杀早了”
早知情况如此复杂,就该先留月黎一命。
龙藻又道:“大王先别慌,这死气虽然浓,但小道士之前吸收了你的灵莲,没那么容易死,眼下当想办法尽快祛除他身上的死气。”
“废话,本座要是知道怎么祛除用的着现在跟你在这儿干瞪眼。”雨师翎没好气道,“你脑子好使,你说有什么办法。”
龙藻抬头看了眼她,犹豫要不要说。
“有屁就放。”
“死气入体对小道士来说生不如死,但对修为深厚的大王却不足以致命,若想救他的命或可将他身上的死气引渡到自身,只不过……”龙藻神情为难,犹豫道“小的不太建议这样做,死气一旦上身,便会日夜受其侵扰,而且还会破坏自身气运。”
雨师翎垂眸没有回答。
“大王,若真救不了不如将他炼化了吧。”
“先别吵,你让本座想想。”她的目光下落,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床上之人。
少年唇色和脸色惨白,周围黑雾萦绕在周围,让他看起来仿若一朵开在黑水里的白莲,脆弱破碎又触目惊心。
沿着单薄的唇向下,雨师翎不知看到什么,目光一顿,将手伸进他的衣襟,从里面掏出来个圆环形的物件。
此物件扳指大小,中空,颜色似银又比寻常白银更白,内圈还刻有几个复杂的文字,甫一露面,就将周围黑雾驱退了些。
龙藻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看着不简单,那些死气好像很畏惧它。”
雨师翎也不知道,不过光怕没用,好多死气已经入体,简单驱散不代表完全拔除。
但说不定可以加以利用。
“去,把我那净灵瓶拿来”她边推龙藻边把东西从尘让雪脖子上取下来,取到一半发现上面设有禁令,用法力也解不开。
龙藻已经掏出了她要的东西。
没办法,她只能就着这个动作将圆环塞进瓶口,隔着透明的瓶子,里面温润的液体如荧光涌上来,把圆环包裹着。
龙藻趴在床边兢兢业业帮她举住瓶身,雨师翎指尖掐出一滴血滴入瓶内,然后运转灵力将那些死气缓缓引向净灵瓶中。
不一会儿,尘让雪周身的死气已经抽离了大半,只留下些不成气候的灰烟还未消散,她将瓶口封住丢开,拍拍手。
剩下需要解决的就是体内了。
还没等她想到办法,床上的人忽然难受地呻吟起来,脸颊,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好像被无形的热水淹没。
他竭力仰头吐出一口热气,脖颈线条流畅,因此喉结的滑动就变得尤为明显。
雨师翎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退开,带起的凉风似乎惊扰了某个正处在极度敏感中的人。
尘让雪眉头紧紧皱着,双手无意识去扯衣领,与此同时,屋内多了股淡淡的香味。
龙藻离得近,忍不住嗅了嗅,脸色倏变,紧跟着跳开躲到她身后,涨红了脸,像个吃了辣椒的孩子,捂嘴语无伦次道“这……这,这是媚毒的气味。”
媚毒?!
雨师翎怔怔眨眼。
尘让雪前一秒还如宿冰窟,不过几息功夫便如同烈火焚身,可偏偏脑袋昏沉,无论如何也清醒不过来,只能任由痛苦吞噬神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龙藻心道这小道士怎么这么倒霉,前脚他家大王才帮忙把死气去了,后脚马上媚毒又马上发作,简直命运多舛。
只怕月黎死时媚毒就已经失控了,但被厚重的死气压着迟迟没有发作,如今死气一除,便立即死灰复燃。
“大王……”龙藻简直不敢和雨师翎对视,它何其了解她,平常但凡复杂点的事情都能叫她大为光火,如今为了灵莲底线是一挪再挪,只怕这会儿已经气得要杀人了。
“救人的办法,说!”
雨师翎咬牙切齿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表情因愤怒显得狰狞。
龙藻咽了咽口水,明白这已经不是简单为了灵莲值不值得的问题了,而是雨师翎已经跟这件事杠上,铁了心要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尘让雪也算因祸得福。
它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忍不住开始结巴,“媚毒凶险,办,办法就是,嗯,要帮他纾解出来,不,不然这小子就只能爆体而亡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如何纾解?”雨师翎扭头问。
“呃,就这样那样。”龙藻不好意思形容,他也只是个宝宝妖。
可惜旁边那个早就没了耐心,听不懂它的暗示,“这样那样是哪样,你他妈倒是给老子说清楚!”
龙藻吞吞吐吐“就,就是天地阴阳轮转结合之法。”
“说人话!”
它眼一闭心一横,视死如归道:“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