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阿翎，你刚才说你对我也有好感是真的吗？我知道我做出这种事情对不住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你负责的！”

雨师翎肩膀颤了颤，没有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掉眼泪。

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茫然。

“负责，什么意思？”

内心的阴郁一扫而空，雨师翎转而被一种即将成功的喜悦包围。

如果猜的没错，他的意思是要和她在一起吧，没想到这傻小子这么好说话，睡一觉就把他搞定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找机会取心头血了？

她控制不住地期待着，眼睛又黑又圆，被莹润的泪水浸泡到过于明亮，尘让雪喉结滚动，目不转睛看她，一字一句道：“阿翎，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雨师翎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结婚？

是成亲的意思吧？

好小子，原来是要负这个责。

雨师翎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在她看来仙门中人最为傲慢。

说什么除魔卫道，保护天下，实则很有自己的一套鄙视链，他们既瞧不起妖也瞧不起凡人，但凡人能为他们带来光环和瞩目，所以他们一致将矛头对准不愿意捧他们臭脚的妖。

表面庇护凡人，实则根本没把凡人当成同类，甚至害怕凡人玷污了他们的仙骨神脉，所以将势力划分得泾渭分明。

她以为尘让雪说的负责就只是默许二人可以继续维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提亲。

尘让雪深吸一口气，抬手想碰她的头发，又怕吓到她，最终只是停在半空中，缓缓收回。

他语气无比认真道“阿翎，我知道此事于你名节可能有损，所以你放心，我并非那等始乱终弃之辈，更不会让你独自承担。”

雨师翎虽然欣喜若狂，却还没有昏了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清楚知道尘让雪就是个情感空白的小毛孩，有些时候还正直到有些缺心眼。

所以不能轻易答应，得再试探试探，万一他是自尊心作祟头脑一热怎么办，想要他自剥心头血就必须让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爱上自己。

最好失去理智，万无一失。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是在同情我，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我不想到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挟恩图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昨夜我看你的状态也不像清醒，不然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也当什么都没发生吧，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寻死觅活的。”

“不是同情。”尘让雪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是认真的。”

雨师翎却着急了，“可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想要个两心相悦的人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你现在少年意气承诺愿意照顾保护我，但你并不爱我，日子长了难免生出嫌隙，到时候怨我拖累你，我又该如何自处？”

尘让雪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对于情爱他也说不清楚，知道的也不过人们口中的只言片语，他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感受，也无法笃定的说出自己对阿翎的好感到底是出于同情愧疚还是男女之情。

但他确信自己可以做到从一而终，绝无埋怨。

再说，是他冒犯在先，有什么资格埋怨，不过他愿意尊重阿翎的所有选择。

“若是你不愿，我不会逼你，有什么条件你尽可提，我会竭尽所能满足你。”

雨师翎哭不出来了。

该死，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人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真把人给劝走了那可就完了。

雨师翎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如果我没有答应，你就要走了，对吗？”

做出这种事，他那还能死皮赖脸继续留下，尘让雪愣愣点头。不过走之前，他会想办法把阿翎安顿好就是了。

“尘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我挟恩图报，无理取闹，巴不得赶紧和我撇清关系？”

“没有！”尘让雪急得眼睛都瞪大了，对视间，他清楚看到了阿翎严重一闪而过的冷意，连忙解释“我从未如此想过，我是怕你看到我加重我对你的伤害。”

雨师翎嗤笑道“果然，天下男人都一个样，说得好听，其实根本不打算负责。”

“不是！”尘让雪无声叹了口气，大概明白阿翎是有些不开心，在耍小脾气，这是他第一次见，隐约觉得很新奇，“若我不是真心，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你爱我吗？”

此刻的雨师翎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她不再是那副柔柔弱弱，惶惶不安的模样，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漆黑的漩涡，不断吸引着他去靠近。

“我不知道。”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短，他心里只有一个连土都没破开，一点儿也发觉不了的小芽，昨夜的经历宛如一只手，无情把那颗种子掏了出来，赤裸裸摊在他面前，问他：这是什么花？

他暂时回答不出来。

但他知道，自己和阿翎在一起很开心，如果以后能一直呆在一起，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儿排斥，反而有种隐秘又无可言说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