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生生地躲在西林身后,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偷偷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点“凶”的叔叔。
西林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柔声道:“小星星,别怕。这是吉米叔叔,他是西林医生的……朋友。”他顿了顿,选择了这个词。
小星星歪着头,似乎在评估“朋友”这个词的安全性。然后,她鼓起勇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吉米的一根食指。
那一瞬间,吉米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缓缓蹲下,让自己与小星星的视线齐平。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努力地传达出自己没有危险的讯息。
他学着西林的样子,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小手。
小星星似乎接收到了这份笨拙的善意,咧开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好看!”
接下来的时间,吉米不再只是西林的陪衬。
他会耐心地蹲在沙坑边,看着孩子们用简陋的塑料铲子堆砌“城堡”,偶尔笨拙地递上一块形状奇怪的“砖”;
他会坐在小桌子旁,用他那双曾握枪拆卸的大手,极其认真地帮一个手指不太灵活的小男孩拼插复杂的积木;
当一个内向的小男孩因为玩具被抢而默默掉眼泪时,是吉米走过去,没有说教,只是安静地递上了一块干净的纸巾,然后讲述了一个关于“森林里勇敢的小兔子如何要回自己胡萝卜”的故事,成功逗得小男孩破涕为笑。
西林忙碌着为孩子们做简单的心理小游戏,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吉米。看着阳光下那个被孩子们渐渐接纳的高大身影……一种清晰而强烈的悸动,在西林的心底悄然滋生。
那不再是对耶托错认的幻影。
西林的心跳,在孩子们的笑闹声中,清晰地为他而加速。
时间过得很快,告别了院长和孩子们,西林和吉米开车准备回城。
车厢里混合着孩子们留下的淡淡的糖果味道。
西林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一天的疲惫被内心的充盈感冲散。他忍不住侧头看向副驾驶。
吉米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倦意,闭着眼睛假寐。那份在孤儿院流露的温柔,似乎还残留在他的眉宇间。
西林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触碰他。
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犹豫着,心跳如鼓。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越过中控台,轻轻拂过吉米放在腿上的手背时——
“叭——叭叭!!!”
刺耳而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如同惊雷,在车道上骤然炸响!一辆黑色的SUV不知何时强行并线,紧贴着西林的车头斜插了过来,硬生生将他们逼停在路边!
西林猛地踩下刹车,惊魂未定地看向那辆横在前方的SUV。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是阿泰。
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阿泰大步走到西林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
“三爷。”阿泰的目光直接越过西林,落在副驾上的吉米身上。
“三爷,家主让我问您身体是否恢复了,如果可以,有点……小麻烦,需要您亲自处理。”
吉米没有立刻回应阿泰。他转过头,看向西林。
抬起手,用指腹拂去了西林不知何时沾在脸颊上的一点细微灰尘。
“你先回,开车注意安全,不用等我。”
黑色的SUV如同来时一般迅疾,载着吉米,汇入车流,消失在西林的视野里。只留下西林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还紧紧攥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