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吞家族的“翡翠宫”顶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与昂贵香水的冷冽。
阿南达·披汶重重地摘下墨镜,左眼那道如同蜈蚣般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烛光下暴露无遗,更添几分暴戾。
他粗壮的手指狠狠碾碎了一支古巴雪茄,昂贵的烟丝簌簌落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通罗完了。”
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锈铁,“巴颂那个蠢货和他那些老不死的叔伯,就这么轻易的进了颂猜那只老狐狸布下的网。”
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一个百年大族就这么被灭了,这只老狐狸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玛妮·沙吞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鲜红的唇印留在细腻的白瓷杯沿。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身段,盘发一丝不苟,翡翠耳坠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轻轻摇晃,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四大家族已经消失了一个。下一个不是你披汶,就是我沙吞。”
她红唇轻启,声音柔媚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我的人查到,颂猜的爪子,正悄悄伸向我沙吞港口的股份,你猜,他要做什么?”
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墙上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扭曲,如同黑暗中蓄势待发的猛兽。
阿南达的独眼猛地爆发出凶光:“那就联手!先下手为强!老子要让颂猜尝尝被灭族的滋味!”
他“砰”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明天股市一开盘,我的人会全力做空纳隆旗下所有关联上市公司的股票!我要让他们的市值先蒸发掉三分之一!”
玛妮的指尖在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上优雅地滑动,调出一张复杂的国际航线图:“我在海关总署的‘老朋友’也已经准备好。纳隆名下那五艘正在公海航行的货轮,很快就会因为‘意外’被查出夹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部件……或者更刺激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至于那些在地下世界流通的‘黑金’……”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阿南达,“听说你养的那条‘疯狗’,最近牙口正利?”
阿南达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彼此彼此。你手底下那条‘冷艳毒蝎’,不是在新谷刚让那个碍事的议员‘心脏病突发’了吗?哈哈哈,干得漂亮!”
两只同样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一只布满老茧粗糙有力,一只保养得宜却冰凉如蛇——在摇曳的烛光下……交握。
【纳隆家族会议厅】
会议厅气压低得如同深海即将爆发火山。
巨大的投影屏上,象征着纳隆家族庞大商业帝国的数据流此刻一片刺目的血红,如同溃烂的伤口。
萨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跳动的数字:“三小时前,受披汶家族控制的几家对冲基金突然发难,联合数家国际游资,对我们五家核心上市公司发起毁灭性狙击!股价已暴跌32%,市值蒸发超过八亿美金!而且跌势还在加剧!”
“妈的!”吉托的巨拳“轰”地砸在坚硬的红木会议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他眼睛布满血丝,“老子现在就带人,把披汶那个独眼龙的老巢给端了!把他和他那群狗腿子全他妈剁了喂鲨鱼!”
“冷静,吉托。”主位上的颂猜·纳隆缓缓开口,手中捻动的佛珠节奏依旧沉稳。
他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阴影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上,“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吉米,你怎么看?”
吉米从阴影中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屏幕上的血色数据,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披汶家族看似凶猛,实则大脑是桑席。此人精于算计,是阿南达的智囊和所有阴谋的策划者。拔掉这颗钉子,披汶就成了没头的苍蝇。沙吞那边…自然会掂量掂量。”
“正合我意。”颂猜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那笑容慈爱得如同看着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至于手段…你自由发挥。我要的是结果,干净利落的结果。”
他轻轻拨动一颗佛珠,语气温和,却带着杀伐之气,“让新港的深海…牢牢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吉米分析的没错,披汶家族看似是阿南达这个家主主事,但背后决策的都是桑席这个军师。
阿南达对桑席是绝对的依赖,对他的保护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身边布满了高手。所以,这么多年披汶家族的对家们始终找不到对桑席下手的突破口。
但吉米知道,桑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