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漫:“学校这么大,哪就那么巧三番两次地遇见。”
“漫漫,为什么不能让你哥知道呢?”池砚程问。
叶星漫:“这事吧……”
池砚程:“你是怕家里不同意你现在谈恋爱还是不同意和我谈恋爱?”
“高三那会儿,你还记得吗我收到个情书,还是你发现的,我爸妈知道后给我提前预警了一下,我向她们保证大学绝对不谈恋爱,毕业之后视情况而定。”
一气呵成。
池砚程被她的“视情况而定”逗笑了:“好,那你一毕业我就去叔叔阿姨面前,先认错,再提亲。”
“是叫提亲吧?”池砚程又确认一遍。
叶星漫:“视情况而定。”
*
演唱会门票晚上八点开售。
叶星漫和文静提前半个小时便把手机和电脑都架好了,个人信息也添加了进去,随后便开始正襟危坐,专心致志地等待。
秋白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俩,大气不敢出,生怕影响了宿舍的网速。
七点五十九分的最后一秒,出击——
加载……
再出击,加载……
十秒钟后,售罄。
文静长叹一声:“只能找黄牛了。”
叶星漫对于看演唱会的激情远没有文静高昂,自然也没有文静失落。想着买不到这个买那个,霁城一年大大小小的演唱会也不少,看谁的不重要,和谁去看比较重要。
没想到池砚程抢到邢舟的演唱会门票了,还是两张。
新手保护期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池砚程的好运气在抢票时耗费了不少。开学快一个月,先是出野外,回来后就扎进实验室里,叶星漫能见到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有两次吃饭都是匆匆忙忙的,都没有时间商量十一假期的安排。
她深怕演唱会那天歌曲听到一半就被导师一个电话叫回学校去。池砚程跟她再三保证,就是天塌下来,演唱会也要看完。
不过好在演唱会是周五的晚上,那个地质小老头总不至于临近周末还加班。
叶星漫周五下午有个系里的课题演讲。死记硬背一向是她的短板,所以她从一周前便开始准备,吃饭走路嘴里都念念有词,熬了几个大夜,准备万全,就等着一吐为快好松口气。
两个人约好下午下了课直接去体育馆那边吃饭。她午后特意回宿舍打扮了一下,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半裙,按照前一晚从网上找的教程编了个头发,结果出门前文静说“美则美矣,就是太素”,一定要给她化个妆。文静的化妆技术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能把人画得好看同时又看不出来脂粉气,几乎是把天生丽质刻在了脸上。加上叶星漫本来长得就很精致,稍微修饰一下,灵动得不可方物。
演讲前五分钟,以防万一叶星漫把开场的几个关键词悄悄写在了手上,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漫漫。”池砚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砚程哥,怎么了?”她的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池砚程若无其事地问道:“在忙?”
叶星漫在他看不见的另一端点了点头:“我马上要上台进行课题演讲了,正在临时抱佛脚。”
池砚程:“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安心准备演讲吧。”
“嗯,结束了我打电话给你,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想到很快就可以和池砚程手牵手坐在场馆里看演唱会,叶星漫的声音都放松了不少,她提醒池砚程:“一会儿我们得早点去,体育场那肯定堵车,文静说那边很多餐厅都要排队,估计我们去了也没时间吃饭,砚程哥你到时候帮我带个面包吧。”
电话那端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丝声音。
演讲安排在了一栋比较老的教学楼里,信号不好,叶星漫又重复了一遍后,池砚程的声音缓缓响起:“好,我等你。”
演讲出奇地顺畅,手上的关键词一个也没看,叶星漫觉得今天是一个顺利又幸运的日子。
下了课,她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给池砚程打电话,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
或许是实验还没结束,也可能怕演唱会结束太晚先回家给甜酒准备晚饭了,叶星漫自己去了食堂,买了杯方便手提的红枣豆浆就先往体育场去了。
路上她给池砚程留了言,说自己先去,让他也直接去体育场,俩人门口检票处汇合。
四点半,体育场周围水泄不通,叶星漫提前下了车。
五点半,天边沉着一抹红霞,周围聚集了许多没有票的歌迷,自发组织应援。
六点半,天色暗了下来,叶星漫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等池砚程。
七点半,人群涌动,开始检票,手机依旧安静。
周围的空气开始松懈,入口的人越来越少,期间有几个人走过来问她手中的门票卖不卖,可以高价购买,叶星漫摇了摇头。
天色完全暗了,第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响起。
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