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漫：“这不可能。”

池砚程并不意外：“好，方案二，解题技巧。”

叶星漫：“展开说说。”

池砚程指着试卷上错误最多的地方：“先说阅读理解，考题的顺序和文章段落的顺序是一致的，所以每一道题你可以先锁定范围。”

叶星漫：“那我怎么才能锁定范围里的答案？”

“找关键词和高频词，”池砚程指着其中一道错题，“比如这一道题，定位到第二段的地名，直接就能选。”

叶星漫：“那下面这个呢，我没找到关键词。”

“重点来了。”池砚程一脸认真，像要传授什么武林秘籍给她。

叶星漫和甜酒一样竖起了耳朵，下一秒，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池砚程放下卷子对她说：“我先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甜酒听见楼下有陌生人的说话声，“噌”地一下从叶星漫怀里冲出，躲到了书房猫爬架的小阁楼里。

叶星漫给甜酒顺了顺毛，往楼梯口走去，还没下到一楼，叶星漫听见客厅中一道清晰的女声响起：“砚程，你有客人？”

一个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的女人站在客厅中央，她身旁的池砚程脸色发白，好像刚才开门时被冷风扑了一层霜。

叶星漫心慌个不停。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出现之后，池砚程才不告而别。

叶星漫一冲动跑到了客厅，站在池砚程跟前，池砚程看了眼那个女人，目光转向叶星漫，轻声说：“漫漫，剩下的题明天我再给你讲好不好？”

下了逐客令，她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嗯了一声随即出了门。

她魂不守舍地往南湖一号走，不知不觉被秋千绊了一脚，踉跄着扶住了秋千绳子，坐在秋千上开始出神。

那七年，她像一个监考老师，一直在等池砚程为他们的感情写一个答案，然而他连白卷都不愿意交，拖着叶星漫迟迟走不出考场。

冷风乍起，校服外套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凉意，她想回家换一个厚一点的外套，可是她不敢。很怕就是这么几分钟的空档，池砚程就消失不见了。

好不容易再一次见到他，不敢冒险。

天幕低垂，天边最后一缕烟紫色的浓霞也消融在了夜色里，远处听风桥上亮起了夜灯，夜空中几点繁星与湖面的倒影遥相呼应。

南湖大道上多了些晚饭后散步的人。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指着天空：“好多星星呀！爸爸我们家怎么看不到星星？”

小女孩父亲说：“因为灯光把城市照亮了，星星的光太微弱，自然就看不见了。”

“可是我更喜欢这里，这里晚上比白天好看，好适合度假呀！”小女孩穿着黄色的外套，像一盏移动的小夜灯。

他的父亲低头说了句什么，小女孩欢呼雀跃地跳了起来。

这时的叶星漫还不能真正明白一句喜欢的力量有多强大，她无心欣赏夜景，也分辨不出南湖到底是白天更好看还是夜晚更好看。

此刻她更关心身后的风景，那扇落地窗会倒映着什么画面。

池砚程透过落地窗，看到秋千毫无节奏地乱晃着。他跑了出来：“怎么一直在这不回家？”

叶星漫说谎话从来不提前打草稿：“刚才那些题我没搞懂，听得头昏脑涨的，吹吹风冷静一会儿，顺便看看风景。”

“冷不冷？”池砚程用手背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这么凉，别冻感冒了，快回去吧。”

“砚程哥，你是不是要走了？”埋在心底的话终究还是破土而出。

“走？”池砚程笑着问，“我去哪呀？”

秋千慢慢停了下来，她双脚用力地踩在地上：“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巴黎了……”

“我的书还没念完，而且我们约定好了要互相学习的，我的中文还不够好，你的英语我也还没教完，我得看到漫漫的英语拿到高分才行。”池砚程说。

“真的不走？”她吃不下这颗定心丸，急不可耐地向他确认。

池砚程：“真的。”

“那个……”叶星漫想问他房子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当年为什么要跟她走。

可池砚程的眼睛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她突然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怎么了？”池砚程问。

她随口找了个理由：“我书包还在你书房里。”

“你先回家，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