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丛把书包放进柜子,“嗯。”
“嗯是什么意思?”
“我向老师请了假,先不上早晚自习了,等你出院再去。”
都已经先斩后奏了,谢文青便没再说什么。
医院的饭太难吃,谢文丛直接从外面买了饭带回来,吃过饭后,他去扔垃圾,顺便把柜子里的书包拿出来,把带来的课本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干嘛呀这是?”谢文青笑问。
“给你找点事做。”谢文丛说,“顺便帮我补课。”
隔帘和墙壁形成一个狭窄相对安静的空间,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写卷子,斜上方照过来的白炽灯都柔和了几分。
床头的呼叫器响了,是护士提醒谢文青量体温,他应了一声,从抽屉找出体温计,把刻度甩下去后,夹进腋窝。
谢文丛奇怪,“现在量体温?”
“下午量的时候有点低烧。”
谢文丛一下就紧张了,“怎么会这样?你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谢文青猜测,“可能是感染引起的低烧。”
“多少度?”
“三十七度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
谢文丛张口还想问,被谢文青打断,“输点消炎药就没事了,你比医生问得还详细。”
“刚做完手术那会儿不没事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低烧了?”谢文丛还是不放心,他此刻是受惊的兔子,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警觉。
具体为什么会突然低烧,医生没有明确给出答案,谢文青不想让他担心只能骗他,“就是有炎症,没有别的事,赶快写作业吧。”
谢文丛果然不再问了,等他哥量好体温后,借口上厕所出了门,直接去到护士站,“五床体温三十七度二,还是低烧。”
护士正在配药,回头道,“知道了。”
“为什么会突然低烧?”
护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医生已经下了医嘱,明天会增加一瓶消炎药。”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谢文丛没有继续追问。
兄弟俩虽没在一个班,但都是重点班,进度差不多,耽误的这段时间,有些内容谢文青也没有学过,但这些在他出色的数学天赋面前都不算什么,很快他就把内容融会贯通,当晚就开始给他弟补课。
晚上有新病人住院,走廊上医生护士家属来来回回,不时夹杂着说话的声音,谢文青认床的毛病还没养回来,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谢文丛倒是睡着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早上五点半准时醒来,自己洗漱后,接了热水回来让他哥洗漱,然后出去买早餐。
不用上早自习,时间很充足,谢文丛吃过早饭才走。
谢文丛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结束,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很容易就被楼上上课的同学看到了。
大课间,谢文丛去厕所,刚进去就看到三个人围在一起抽烟,他嫌恶地皱了皱眉。
“哎呦,熏到我们好学生了。”冯宾故意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大团烟雾,隔着烟雾眯眼看人,“要不你去隔壁?”隔壁是女厕。
冯宾是普通班的学生,平时和谢文丛没有交集,谢文丛知道他,完全是因为冯宾在学校的名气太大了,此人仗着家里有权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曾经骂哭过一名年轻的女老师,走到哪身边都跟着小弟,跟□□似的,是个学生见了躲着走,老师见了头疼的主儿。
升高二后,冯宾喜欢上谢文丛班上的学习委员,奈何学习委员是个好学生,理都不理他,冯宾花尽心思都没能如愿以偿。一次偶然看到学习委员和谢文丛有说有笑,自己就醋上了,觉得是谢文丛抢了他女朋友。
从此以后,每次见到谢文丛都要阴阳怪气两句,谢文丛知道他为人,只要对方不过分,从未放在心上。
谢文丛懒得搭理他,径直向里走去,经过冯宾身边的时候,被对方拦住,“好学生也这么没礼貌吗?”
谢文丛一把挥开对方的手,他这一挥用了力气,撞得胳膊发麻。
这次冯宾没再拦他。
其中一个小弟笑说,“人家这不是特殊情况,心情不好嘛。”
“什么特殊情况啊?”同伴笑嘻嘻问。
“死了爹妈呗。”
几人说话很大声,是故意说给谢文丛听的。
“哦——”冯宾故意拖着长音,“原来如此,死了爹妈就可以不遵守学校的规矩吗?死了爹妈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妈的,学校还真是双标。”
“谁让人家是好学生呢。”
厕所其他人看到这,都躲了出去,原本要上厕所的也退了出去。
“我去他妈的好学生。”
冯宾是冲着里面说这句话的,谢文丛正好从里面出来,这句话就像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