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不开口,老师只能找在场的人了解情况,趁着中午的时间,班主任单独把李潼留了下来。
李潼就没什么顾忌了,虽然是谢文丛先动的手,事情却是冯宾挑起的,“真不怪文丛动手,人家爸妈刚去世,正伤心难过呢,冯宾专挑人家父母问候,还一句比一句难听,别说文丛了,连我听了都想教训他。”
学生之间基本以成绩和性格围圈子,冯宾和谢文丛不在一个班,应该没有交集才对,班主任有些奇怪,“就因为谢文丛不小心把饭洒他身上?”
“当然不是。”在班上,李潼和谢文丛走得最近,冯宾找谢文丛麻烦的时候他碰到过两次,“老师,我说了你可不能说我八卦啊。”
“快说。”
“冯宾喜欢我们班学习委员,可人家好学生压根不理他,有一次冯宾来班上找人,看到学习委员和谢文丛说笑,就误会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找文丛麻烦了,单我就碰到过两次,之前文丛都没理他,这次冯宾提到文丛爸妈,文丛才出手的。”
说完,李潼还不忘给好兄弟求情,“老师,这次虽然是文丛先动的手,也不能怪他吧,谁听到这种话能忍住,谢文丛可是好学生,人家哥哥保送a大为学校增光,冯宾是给学校添麻烦的问题学生,你们不能因为他家……包庇他,让好学生寒心。”
班主任把眼一瞪,“胡说什么,你先去吧,下午好好考试。”
李潼走到门口,扒着门框,“老师,这是个……”
“你走不走?”
李潼一溜儿烟跑了,两人不在一个考场,他还要抓紧时间最后磨枪,就没去找谢文丛。
考试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
月考之后是休息日,学习小组的人自觉地给自己放了假,暂时不去补习了。
谢文丛坐在座位,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认真端详自己脸上的伤,乌青红肿破皮,嘴角还在渗血,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装回兜里,起身回家。
尽管谢文丛有意遮掩,他哥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脸上的伤。
谢文青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你脸怎么回事?”
谢文丛以前也有打架,但这次双方都下了死手,他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含糊了一句。
“谢文丛。”谢文青发出警告。
“打架了。”谢文丛故作满不在乎,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进卫生间洗手,“晚上吃什么?”
谢文青问,“跟谁打架?”
“不长眼的呗,已经没事了,别问了。”
谢文青拿眼瞪他。
谢文丛只好老实交代,“冯宾,他那个人你也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然后就打了一架。”
“没别的了?”谢文青追问。
谢文丛说,“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别的。”
爸妈刚走,文丛就弄成这样,谢文青既心疼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说话不由带了情绪,“别的地方还有伤吗?”
“没了。”
谢文青去柜子找活血化瘀的药膏,“谢文丛,已经高二了,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跟他那种人有什么好纠缠的,打赢了很光荣吗?还不是自己受疼,过来。”
谢文丛老实走过去,在他哥旁边坐下。
谢文青帮他处理伤口,伤口碰到碘伏有点凉,有点疼,谢文丛‘嘶’了一下,谢文青马上停下,“很疼?”
谢文丛把脸往前送了送。
之前谢文丛打架,为了不挨骂,都是谢文青帮他打掩护,那时候有爸妈在,总觉得什么事都不是大事,现在他们不在了,这件事陡然变得严重起来。
谢文青帮他涂药,说,“冯宾没事干你也没事干?他不学你也不学是吧?他要是一直纠缠你怎么办?你还能一直跟他打呀。”
“知道了。”谢文丛心里憋着气,被数落半天也没了好脾气。
“你知道什么。”谢文青在他后背用力拍了一下。
谢文丛拧着眉,“啰嗦半天了,你累不累。”
谢文青拿药膏的手一顿,往桌上一扔,转身回屋了。
房间没有开灯,也没有关门,客厅的光在门口形成矩形,谢文青就坐在床边,靠在床头闭着眼,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害怕有委屈也有生气。
其实他不是容易生气的人,但他就是忍不住动了气。
谢文丛看着他哥房间的门,坐着没有动,半晌起身回了自己屋。
什么脾气好,不会生气,现在不就生气了,气性大着呢。
隔壁一点动静没有,整个家里安静的像没有人,安静的环境让谢文丛有点烦躁,他掏出题库,打算以此分散注意力,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饿,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