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丛走到客厅,餐桌上还放着哥买回来的晚饭,纹丝未动,他走到哥房间门口,“吃饭吧。”
谢文青趿着拖鞋出来。
放的时间有点久,饭菜已经凉了,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吃完饭,之后哥哥去洗碗,弟弟回屋写作业。
厨房的声音消失,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谢文丛看了看墙上的钟,不到十一点,以往这个时候窗外会有人和车经过,今天不知为何静的可怕,只有路灯孤零零的亮着,像一个固执等候的人。
客厅传来趿拉鞋走路的轻响,谢文丛扭头看向门的方向,因为角度的原因,只能看到沙发一角。
“我去喝水。”谢文丛咕哝了一句,起身走了出去,客厅里开着灯,但没有人。
他心里的火一下就压不住了,狠狠灌了两口水,回了房间。
自己又没做错事,心虚个什么劲儿。
第二天不用上课,谢文丛赖了会儿床才起,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他抬头看了一眼钟,已经八点多了。
他哥作息很规律,不上课的时候也不会睡超过八点。
谢文丛打着哈欠出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他哥房间没有关门,他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人不在。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刚想回屋找手机,大门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谢文青拎着早餐进来,见他起来说了句,“洗漱吃饭。”
“哦。”谢文丛进卫生间,心里不忘鄙视自己大惊小怪。
吃过早饭,学生学习,上生活课得看烹饪书。
谢文丛去问题,他哥也会耐心帮他解答,神情语气和以往没有区别。
早上很精神的太阳,午后开始没精打采,像一个没睡足的小孩儿,不知从哪里飘来几朵乌云,干脆罢了工,几阵风过后便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雨天出门不方便,晚饭谢文青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味道实在乏善可陈。
谢文丛平时吃饭比较挑剔,想借这个机会主动开口,打破僵硬局面,想到他哥上次做饭把手烫伤,现在还没完全好,又闭了嘴。
雨势不减,雨水打在窗上,凝聚在一起蜿蜒向下,谢文丛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凉风裹着湿气吹进来,吹起他额前碎发。
窗外黑漆漆一片,雨声不绝于耳,不见行人,只有路灯站在原地,散发出柔和朦胧的光圈。
谢文丛看了眼外面,转头对他哥说,“哥,你知道吗?去世的人会在雨天回家,看望自己的亲人,然后再在雨停之前离开。”
谢文青翻书的手一顿,问,“谁说的?”
“故事会上听的。”谢文丛很轻的眨了下眼睛。
谢文青淡淡说,“都说是故事了,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我希望是真的,我希望爸妈能回来看看我们。”谢文丛的目光落在手心,他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房间听的人心里发酸。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人影落在桌子上,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谢文青抬头,眼里映着浅浅的光,表情柔和。
谢文丛站在窗前,突然换上轻快的语气,“你说,人死后会保留生前的特征吗?如果这个人生前是路痴,那他回家的时候会迷路吗?不是经常有人迷路吗,还敲过我们家的门。”
谢文青脸色微变,“别胡说。”
他从小胆子就小,小时候天黑不敢出门,长大后,不敢看鬼片。
谢文丛当然知道,他就是想逗逗他哥,“他们要是回来,会以什么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呢?生前模样?还是死后模样?哥,你听过巨人观吗?就是人死后尸体高度腐败,就好像被气吹起来一样,脑袋和身体变大,眼球突出,嘴唇外翻……”
谢文青抓着书的手指一紧,身子不由往后靠了靠,“闭嘴。”
“我就是好奇。”谢文丛开始胡说八道,“人死不能复生,什么地狱啊孟婆汤啊奈何桥啊这些东西,人是怎么知道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们身边也经常发生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你说,会不会是鬼呢?其实他们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突然,外面刮起狂风,猛地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风里夹杂着雨滴吹进来,打湿了窗台,窗帘如蝴蝶般在半空飞舞,然后归于平静。
谢文青明明坐在距离窗户较远的位置,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他胳膊上感受到了凉意。
“是不是有人爬进来了?”谢文丛的目光落在被打湿的窗户,他声音压得很低,好似怕惊动什么东西一样。
狂风过后,屋内归于宁静,一切正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文青马上联想到刚才的巨人,脑补出那东西从窗外爬进来的场景,脸色变了变,“把窗户关上。”
越是未知越是可怕,其实,我们害怕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自己的想象。
“害怕?”谢文丛问。
他哥嘴硬,“冷。”
谢文丛乖乖把窗户关上,“骗你的,鬼怎么可能爬窗进来。”
谢文青刚松一口气,就听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