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后,确定没什么大事,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叮嘱每天按时涂抹。
不幸中的万幸,伤在左手,不影响写字,但受伤总归是不方便。
谢文丛没有做家务的习惯,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谢文青在做。夏天衣服换的勤,他都是手洗。
打了一场比赛,身上这身衣服像干咸菜,洗澡后谢文丛把衣服扔进盆里。
谢文青洗完澡后,开始洗衣服。
谢文丛比较随性,夏天洗过澡后,经常光着膀子。
谢文青则比较精致,天气再热,他也会穿上睡衣。
“哥,要不我们请个阿姨吧。”谢文丛提议,之前他也提过,不过被他哥否决了。
谢文青手不停,问,“嫌我伺候的不好啊?”
“我这不是心疼你啊。”谢文丛站在一旁,“有阿姨在,你也能轻松些。”哥去学校代课,饭暂时不用做,但其他的家务一点不少。
洗好衣服,谢文青去阳台晾晒,“不需要。”
接手家务的同时,谢文青也接手了家里的财政大权,两人都在上学,是只出不进的状态,将来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数学竞赛即将来临。
数理化是重点科目,照学校意思,重点班的学生都要参加。
考生时间宝贵,且各有所长,如果实在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自己没把握的科目,老师也不强求。
谢文丛所在班级只有四五个人没有参加。
谢文青站在讲台,“只要能通过初试,就有丰厚回报,这个回报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家要把握机会。”
是机会,也是挑战,每年都会有人挑灯夜战,信心满满,最后铩羽而归。
但提前招生的入门券实在诱人,还是挡不住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后继。
“老师,你是怎么在一众精英中脱颖而出的,传授点经验呗?”
学习没有捷径,但找到对的方法,可以提高效率,谢文青微笑,“经验和技巧就是平时我讲的那些,我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了。”
“那为什么我还是不会?”学生哀怨,“我是不是傻子?”
同桌笑着安慰,“放心吧,你不是,傻子可进不了重点班。”
竞赛的事情一宣布,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抱怨归抱怨,但每个人都默默鼓足了劲。
放会后,谢文丛收拾书包慢了一步,就听到李潼不耐烦的催促,“快点,磨蹭什么呢?”
谢文丛问,“干嘛?”他们放学又不一起走。
李潼十分受伤,捂着胸口哀怨 ,“你竟然问我干嘛?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就知道你忘了。”
谢文丛恍然,“抱歉抱歉。”
今天是李潼的生日,前几天就约好,今天出去吃饭的,这是李潼生日惯例,每年如此。
谢文丛掏出手机,给家长报备行踪,边打字边说,“你们先走,我马上。”
“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说完,李潼向外走去。
手机响了一声,谢文丛摁开,谢文青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好。
手机装进兜,谢文丛把书包摔在肩上离开。他提前定了蛋糕,出门后去取了一趟蛋糕,李潼定的是一家火锅店,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尚宇和体育委员已经到了。
李潼感动,“还是我谢哥想着我,特意给我订的蛋糕。”
尚宇马上提出抗议,“咋滴?我的礼物你不满意?”
“满意满意。”李潼求生欲十足。
体育委员,“那就是对我的礼物不满意。”
一句话得罪所有人,李潼扇嘴求饶,“哥哥们,我错了,你们能来,是我天大的荣幸。”
开玩笑的话,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又有两个人推门进来,听到李潼的话,说,“既然是天大的荣幸,等会是不是得多喝两杯?”
尚宇补刀,“一个人多喝两杯。”
“滚。”李潼笑骂,“一群阴险小人。”
少年们热血轻狂,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在这里,他们就是天,刚开始还斯文些,几杯酒下肚后,渐渐燥起来。
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从天文聊到地理,没道理的严谨中透着胡说八道,竟然还没有人反驳,最后不知哪个好学的把话题拐到竞赛上。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我就是那个鲫,我就是那个鲫呀。”灌下一大口酒,“没人发现我的才华,永无出头之日。”
“我发现了。”尚宇拍拍他的肩安慰,对另一边的人说,“去找服务员来,把这条鲫鱼炖了,我喜欢红烧的。”
那人抓着尚宇的胳膊,“是不是哥们儿?”
“是。”
“是哥们儿就同甘共苦,我没过,你也不能过。”
尚宇是数学课代表,也是几人中数学成绩最好的,这次竞赛,他通过初赛的几率比较大。
尚宇捞了一筷子肉喂给他,“等兄弟富贵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哼。”那人不满意,谁要富贵,他现在要的是共苦,又去找谢文丛,“你呢?”
谢文丛摇头,数学不是他的强项,“听天由命吧。”
那人终于满意了,举杯,“好兄弟,干一个。”
体育委员自告奋勇,跟了一个,喝完杯中酒一抹嘴巴,“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今晚要好好缓解一下。”
“今晚?”李潼促狭问,“你打算用什么方式缓解呢?”
这个年纪的男生,谁还没看过片子呢,遇到好看的还会相互分享,凑在一起看。彼此心照不宣,没什么好遮掩的,体育委员大方邀请,“新到手的,要不要一起?”
李潼装纯洁,“我不跟你这个坏人玩,万一你忍不住,欺负我怎么办?”
体育委员笑骂,“你他妈一男的,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不知谁说了一句,“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