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然后被掐断了。

阿尘愣了一秒。

然后他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淡淡的蓝色云层。

“若。”他喊，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出来吧。”

云层里静悄悄的。

阿尘飞高了一点，靠近云层边缘。

“我看见你了。”

云层里又是一阵轻笑，但没动静。

阿尘飞进云里。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他放慢速度，竖起耳朵听。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飞。

那呼吸声又近了一点。

阿尘突然转身——

若正贴在他身后，差一点就撞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尘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

“一开始没发现。”他说，“后来发现你不在，就知道你在躲。”

“那你刚才说‘看见我了’？”

“骗你的。”

若笑得弯了腰。

“你也会骗人！”

阿尘耸肩。

“跟你学的。”

若笑着笑着，忽然停住，看着他。

“你刚才找我的时候，急不急？”

阿尘想了想。

“一点点。”他说，“但我知道你在。”

“知道我在？”

阿尘指了指她的心口。

“光还在。”他说，“光在，人就在。就算找不到，也知道还在。”

若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这人真没意思。”她说，“连逗你都逗不出急。”

阿尘笑了。

“那我下次装急一点。”

“这还差不多嘛。”

他们并排悬在云层里，周围是淡淡的蓝色雾气，脚下是紫色的森林，远处是若尘星的河流和山脉。

若想到这里不害怕的自由的动物，联想起屏障那边的那些人——那些曾经伤害过别人的人，那些正在学着感受疼痛的人。他们曾经也不会怕，后来学会了。

“阿尘。”

“嗯？”

“你说，他们那些人还能变回去吗？”

阿尘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在等。”

若笑了。

“那就等。”

云层慢慢散开，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一只三只眼的动物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两个发光的小点，轻轻叫了一声。

那叫声没有威胁，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阿尘和若相视一笑，继续向前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