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嘴唇贴上去。

轻轻地，一下。

王以宁睁开眼睛。看着她。

徐梅抬起头，脸红了。她站起来，说，我去换毛巾。

王以宁拉住她的手。没让她走。

王以宁说，再亲一下。

徐梅看着她。看着她眉心的痣，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她又弯下腰，把嘴唇贴上去。这次久一点。

王以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摸她的眉毛，摸她的眼镜框，摸她的嘴角。

王以宁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梅说，升旗那天。

王以宁说，我也是。

徐梅看着她。她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眉心的痣，看着她烧得红红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底下是棕色的，亮亮的。

王以宁说，过来。

徐梅说，嗯。

王以宁把被子掀开一角。徐梅躺进去。床不大，两个人有点挤。但她们贴着，刚刚好。王以宁的额头还有点烫，脸也是烫的，身子也是烫的。徐梅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脖子里。

王以宁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好。

徐梅说，不会。

王以宁说，我们这样。

徐梅说，我们这样怎么了。

王以宁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徐梅说，你手还热吗。

王以宁把手伸过来，放在她手心里。热的。

徐梅握住那只手。她说，热。

王以宁说，那你会一直握着吗。

徐梅说，会。

那天晚上，她没回自己屋。

第二天早上，她妈来敲门，叫她们起来上学。推开门，看见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她妈愣了一下，没说话，关上门走了。

徐梅醒了。王以宁也醒了。

她们看着对方，没说话。

然后王以宁笑了。她说，起来吧。

徐梅说，嗯。

她们起来，穿衣服，洗脸，刷牙，吃早饭。她妈在厨房里忙，没看她们。她爸在铺子里，不知道。她们吃完早饭，背上书包，一起出门。

走到院子里，王以宁拉住她的手。她说，放学等我。

徐梅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