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澄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地打字:“出息。”
我操?牛逼。
黎方升咬着他痛处直接反击。
【Sheng】:也不知道是谁,三个月来一直守人家直播间里,到头来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江渝澄噎了一下。
【Jiang】:我他妈怎么知道?让他说什么都行,就要个联系方式死活不给。
【Sheng】:废物。
【Jiang】:是没你牛逼,直接被发配到了贫困区。
……屌。
就您这求人办事的态度还想两手抓呢?
黎方升冷笑一声,随便按了两个大拇指表情发过去就给他消息免打扰了,他转到直播间里。
已经进游戏一分钟了。
而且时间还刚刚停在了陈望川越塔强杀的画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直播间里的背景音乐已经换成了和视频里的那样。
《Booty Music》
——First blood!
(一杀!)
陈望川往后撤的时候丢枪加速位移出去,自身血量仅剩不到四分之一。
他轻抿嘴唇,脑子里在回想那人是怎么说话的。
在没有兵线的防御塔打下最后一个伤害时精准利落的按下技能,上单成功出塔。
“我还有净化。”
一声轻轻的“叮”保下一命。
陈望川面无表情地说完后回去吃血包,他说这话时用的可真是平的不能再平的陈述句。
黎方升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这副腔调。
他没关麦,严落也听到了,他快笑死了,很欠揍的给他配了一个场外音“哇哦~”
虽然但是,粉丝们依旧很兴奋。
弹幕也比平时多了一倍。
但榜一大哥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黎方升撇了撇嘴,光照着读有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学语气的好不啦。
陈望川“……”
——陈哥陈哥陈哥我们也想听……
——求求陈哥学一下吧wwwwwwww。
——你要是害羞就小点儿声音哦,我们可以偷偷听。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陈望川咬了下舌尖,顶着张面瘫脸说“等我净化好了。”
净化120秒CD。
黎方升把吃完剩下的餐具扔进了鞋柜旁边的垃圾桶里,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新买的床单毛毯枕头走进了卧室。
全部是浅灰色的。
他也懒得洗了,幸好没什么塑料怪味。
黎方升铺好后抓了把头发,卧室里挺空的,就一张床带着个小柜子,墙上还有一个空调。
他把手机放在了床上,音量开到最大,又出去翻了翻,在电视柜里找到个医药箱,坐在床边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了擦脚腕擦破的地方。
随着药物消毒蛰的刺痛酸胀感从脚腕一直往上窜到大脑。
“我他妈真就服了,打个架打成这副德行。”
黎方升疼得龇牙咧嘴的,右手拇指食指捏着棉签涂,左手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开了录屏。
陈望川净化已经好了,对面半血的打野位移上来要给他送人头了。
上路来了三个人。
严落操控着英雄给队友加速一起上来了。
不负落望,打野是本局第二个嘎的。
对面两个人往塔里跑,辅助减速,中路控制,上单率先到了四级。
黎方升看到陈望川上去收掉人头又在塔里停留了一会儿,他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直到防御塔打了两下后才往塔外跑。
陈望川手上动作完全卡着音乐节奏,在最后一次要抗伤害时他挑唇无声淡笑,一贯有如深渊般冷寂的黑眸里难得染上了其他的情绪。
陈望川往后仰了下脖子,紧绷的脖颈线条拉出了好看的弧度,他学着视频里那个人比较俏皮的语气,表情略有些不自然,最终还是说出了下一句。
“宝宝,我带的可是净化啊。”
“净化”两字被他刻意加重了,即使已经尽力模仿视频里的语调,但每个人的声线不一样,他的音色会比较冷,说这话时音量放得很轻,还有一丝他本人都未察觉到的,对粉丝们无可奈何般的宠溺。
黎方升微愣,一种酸麻感从心脏开始蔓延,像是有人捏住上下颠了颠。
这种感觉……升华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点儿声控。
电脑屏幕完全被弹幕掩盖,密密麻麻的红字白字刺激得眼睛疼,陈望川走到自家塔下回城。
说完怪怪的。
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恶心。
陈望川仿佛卸下一个重担似的,颇有礼貌地询问:“可以了吗?”
久停在脚踝上的烧疼感让黎方升一下子缓过神来,他连忙移开棉签,低头有些敷衍地吹了吹那里。
脑子里想得却是陈望川跪趴在床上,腰往下压到极致,耳朵红到滴血,被他在后面掐着脖子往下按死在枕头上,让他窒息到流泪,让他眼神失焦,让他口齿不清地喊停下。
黎方升想着那个画面呼吸渐渐加重,身上不可控地起反应,棉签被他随意扔在了地上。
现在黎少的心情指标趋向于亢奋的状态,但同样还有些憋屈。
憋屈的是自己旁边连个人都没有。
他换了套干净的睡衣,收拾了一下床上后躺下,悠闲地打字。
“说完整了,一直说到这局结束。”
外面狂风,暴雨经久不息,哗啦啦地自天而上地倾泻下来,玉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很好听,但雨势太大了,冲刷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开始吱吱的颤动起来,听起来令人牙酸。
深夜了,严落要关播了,陈望川自己单排。
许是太晚,周遭除了雨声又很安静,他声音开始压低。
黎方升枕在枕头上,困意逐渐上来,耳旁是男人冷淡又低沉的声音,在意识完全失去的一刹那,他好像听到了旁边传来一声——
晚安,宝宝。